根据时间推算,这些尸体最早已经死了有两年了,而最近的差不多是在一个月内死亡的。
这通道蜿蜒曲折,尽头是……是左相苏恒的府邸。”
又是苏家。
卫琢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当下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那名小乞儿虎子恐怕是被灭口的,或许他是在无意中看到了什么才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联想到这些年兰安寺闹鬼的传闻,卫琢的眼中就闪过了冷意。
只怕闹鬼是假,有人作恶才是真!
“你们将这里守好,明远,你随我回大理寺。”
此事涉及到苏家,这两年苏恒在朝堂的势力越来越庞大,这件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调查清楚。
卫琢脚步匆匆,带着明远快步离开了兰安寺。
——
“福安,该喝药了。”
身穿紫色官袍的老人坐在床榻前,向来古板严肃的脸上难得带着慈祥温和的笑容。
躺在床榻上的是一位瘦弱的孩童,他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下巴尖尖的,看起来就病怏怏的。
“祖父,这药好难喝,孙儿不想再喝了。”
“那怎么行?不喝药你的病就好不了,你还想不想去学堂了?”
看着那黑乎乎的带着腥气的汤药,福安抿了抿嘴唇,沉默了许久才接过药碗,一仰而尽。
“福安真乖。”
苏恒满脸疼爱的看着这个唯一的嫡孙,心底却是更加惋惜。
福安先天不足,生下来之后便找不断生病,好几次都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却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孩子虽体弱,却是异常的聪慧机敏,他两个儿子读书的天资都一般,若不是靠着他提携,也不会坐到如今的位置上。
偏偏苏家嫡系人口凋零,两个儿子成婚多年,也只有福安这一个嫡孙。
别看他们苏家现在风光,可他很清楚苏家目前的处境,朝堂的斗争和皇权的争夺,他们苏家皆陷入其中,真是如履薄冰。
他年岁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若嫡系中再没有人能够撑起整个苏家,那旁支中的其他人将会蠢蠢欲动,一旦族内不稳,那苏家四大世家之首的位置便不可能坐得稳。
福安天资过人,若是身体能调养好,那他们苏家嫡系在十年之内将出一位新的顶梁柱。
只是天不遂人愿,努力了这么长时间,福安这身体终究还是越来越虚弱。
苏恒长长叹了一口气。
福安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放下药碗。
“祖父,我……”
“相爷,不好了!大理寺的人不仅包围了相府,卫琢他还直接带人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