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望还没淹没他的时候,陆执衡将他拉到了一边。
宽厚的胸膛总是能给人安心感,陆执衡短暂地拥抱了他一下:“别慌,我们出发时不是说过,找不到也很正常。”
元静说他师父道法高深,已经不是寻常人,越是不寻常越要避世,难找才正常。
慕承熙的眼角沁出泪来,道理他都懂,他只是,难掩酸涩。
他看了陆执衡一会儿,终于调整好了心态:“我好了。”
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小小的沮丧与不安,轻而易举就牵动着陆执衡的心神。
又想抱抱他了。
但理智让陆执衡停下了所有动作,这里是封闭的山区,不是自己家。
陆执衡会本能计算每个行为带来的影响。
他转过身,对着队长说:“让他立刻带着我们,现在去一趟,另外,晚上要在这里休息一晚,你和他们沟通。”
对方很快说好了报酬,一刻也没有耽误,一行人转身又往更高处爬去。
心里憋着事儿,慕承熙一路上一言不发,用着登山杖,闷头就是爬爬爬。
等他发现自己脱力,已经来不及了。
他脚下一滑,便往旁边深渊里溜去,匆忙间他抓住了凌乱生长的小树枝,却完全不能稳住自己,甚至被扎的生疼。
其他人只顾着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只有陆执衡,第一时间拉住了他。
陆执衡长久训练的臂力派上了用场,他及时拽住了慕承熙的胳膊,紧接着,他果断放弃了更安全的落脚点,选择往下滑了一截,变幻姿势,将慕承熙半揽在怀里。
慕承熙恍恍惚惚间抬头,看见那一向老神入定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焦急担心的表情。
或许察觉自己安全了,他竟还分神想了一下,陆执衡好急啊。
等他被人合力拽上去,六神归位,他终于后知后觉,差点就摔下去了!
这里的山路很难走,只有少部分地方,是相对安全的,其他地方,往往都是一边峭壁,一边悬崖。
再次看向陆执衡,他红了眼睛:“你怎么胆子那么大,都抓住我的手了,干嘛还要往下爬。”
要是落脚点没踩好,他们俩可以一起摔了。
陆执衡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快速做出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因为:“我怕将你扯脱臼。”
只拉住了一只手,对他来说,实在不够保险。
他不想慕承熙承担任何有可能的伤害。
慕承熙的眼睛更红了,心里的委屈不断蔓延,他也有不知道如何正确表达心情的一天,凶巴巴冲着陆执衡吼:“我不要你这么做。”
不要顶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却对他做尽温柔的事情。
不要对感情一事懵懵懂懂,却总信誓旦旦说只要他。
慕承熙很想哭,他从前总哭,哭自己的遭遇,哭自己的悲哀,哭他过往的一切。
这次是完完全全地为了陆执衡。
陆执衡真的很笨。
但陆执衡本人从不认为笨这个字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拍了拍慕承熙的头,又拍了拍:“好了,别害怕。”
看吧,他都已经分辨得出来,慕承熙的眼泪是因为什么了。
他检查了下慕承熙身上的伤口,伸手,旁边的队长十分狗腿子的递上了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