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衡有些头疼:“打字也这么啰嗦。”
楚明舫:“不然呢?像你一样?也不知道你在庄园整天跟人家都聊什么,你聊得明白吗?”
“对不起,我刚刚喝了点酒,我的意思绝对不是说,你根本不会聊天,想不出来你老婆跟你有什么好说的,除了数据、模式、人才、项目等等,压根没什么好聊的。”
陆执衡回忆了下自己和慕承熙的聊天:“并不是,我们聊得很好。”
楚明舫来了精神,唰的一下坐直了身体:“比如?”
陆执衡:“刚刚我给他吹头发了,我们聊了关于坐姿改善的问题,我认为他可以更放松些,有利于心理健康,他接受我的建议。”
楚明舫:“……”
他有一个表情包,很适合给陆执衡发,小猫猫打点滴。JPEG。
配字:你有猫病吗?
但是,就陆执衡这样的人,要么完全get不到,要么等明白了什么意思,会把自己整得惨惨的。
楚明舫不确定陆执衡会不会生气,大概率不会,可他偶尔摸不透陆执衡,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发的好。
楚明舫只道:“哇哦,吹头发……”
“怎么吹的?”
陆执衡看了眼自己的手:“还能怎么吹。”就一边吹一边梳理头发啊。
楚明舫:“那姿势可多了去了,我前女友让我帮忙吹头发我不吹,她还给我念过一句诗,可有韵味了,‘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你想象一下,心上人趴在你怀里,头发松散,柔软不设防,可可爱爱。”
陆执衡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这点,早知道不傻愣愣站在旁边弯腰吹头发了,可以挤在小沙发上,坐在慕承熙的旁边,然后……
不过,又没说只能帮忙吹一次头发,他很快就记了下来,可以下次这样干。
楚明舫还在喋喋不休:“到底为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回了一趟家,就出不来了呢?我听说你现在可粘人家了,整天追在慕承熙后边跑。说到这里,我是不是应该改口叫嫂子了,下次是不是可以带他出来一起玩啊?我们下个月打算去马场,你要带他来吗?带的话我找找看,有没有人性格好,到时候专门陪着他。”
陆执衡:“停。”
楚明舫:“好的。”
刷屏的消息及时停了下来,陆执衡的眼睛获得了自由。
陆执衡:“有个事情想问你,医生确实说可以带他进行一些没有压力的小活动,但是我了解的不多,你有建议吗?”
“先不去人很多的地方,他还不能适应。”
楚明舫想了想:“那建议你带他吃瓜,可以吗?”
陆执衡不是很理解,他倒是知道吃瓜的意思,可是他从来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也不是很理解,对别人的事情那么感兴趣做什么。
楚明舫忧伤地望着天花板:“你知道我为什么爱吃瓜吗?我压力大啊,整天要装运筹帷幄的老板,我很累的。”
身边有陆执衡这样什么事都仿佛尽在掌握一般的人,他偶尔也会失落和沮丧,觉得自己要被压垮了,做噩梦全部都是自己决策失误、公司倒闭、股东退股、债主上门等等。
总之就是:“我需要吃瓜来刺激我的大脑,看到好的事情会想一切都有转机和希望,看到不好的事情就想大爷的,就是得这么离谱的世界才配得上我的存在。”
楚明舫的话或许也有一定道理:“非常解压。”
他兴致勃勃举例:“比如最近我又吃了一个瓜,你可能没注意到那个人,总之也是个纨绔,他被俩兄弟骗的可惨了。简单概括就是,他先看上哥哥,但哥哥是个海王,吊着他,所以他得不到人家,又找了弟弟当替身,每天恨海情天虐恋情深。我们还可怜过那个弟弟,结果后来才知道,这俩哥哥弟弟的,竟然都是人才。哥哥海王,弟弟小白花,同一个人,你先割我后割,好韭菜那是长一茬割一回。”
陆执衡当然对所谓的瓜不太感兴趣,但楚明舫既然讲了,他便回到:“手段不太道德,但头脑尚算清醒,就看有没有能力全身而退了。”
然后他若有所思,回归重点:“也就是说,我可以筛选一些有趣、轻松、还有新鲜感的事情讲给他听。”
一举两得,找到了新话题,还可以让慕承熙产生好奇心,或许能不再那么沉郁。
楚明舫还是有点用的。
陆执衡关上手机,沉思片刻,开始着手写自己的追妻计划第一版。
……
慕承熙在熹微晨光之中睁开眼,浑身酸痛,缺乏锻炼的身体扛不住长时间的挥臂,不止胳膊不适,连脊背都有种被捶打过的感觉。
他像散架了的木偶人,摇摇晃晃下床,坐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门,准备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