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还是去吧,顺便试试计乐于说过的行为激活治疗。
慕承熙抱着猫,走进了花房,花房里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小书房。
逐渐被摆上了软沙发、大书桌、小书架等等,画画累了,还可以躺在沙发上休息。
慕承熙一进门,就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旁边的花发呆。
一串稀有色龙兰,虽然给花房增添了些许色彩,但慕承熙始终觉得它很不好看,有些别扭。
他转过头,看向计乐于:“我要去参加家宴。”
计乐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立刻说:“我是不建议……”
他的声音在慕承熙的注视下逐渐消失,然后发出苦闷的哀嚎,苍天,好不容易碰上个家属不干涉治疗的,可病人自己干涉啊。
一个抑郁症加复杂创伤的病人,前段时间还自我封闭社交退缩,现在也不肯和医生谈心,然后突然就自行决定要去不可控场合。
受刺激了算谁的啊。
慕承熙淡淡道:“这很符合你说的条件,有意义、可掌控。”
计乐于很想反对,他本想说不确定触发源,不可以去。
最后还是选择了更委婉一点的表述:“可掌控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呢?没猜错的话,这个宴会上的人,一部分是你的长辈,他们选择用什么态度对待你,是你没办法预料的。”
慕承熙只用一句话来回应他:“陆执衡有办法就行。”
计乐于深吸口气,欲言又止,无话可说。
按照陆执衡的行为作风,只要不蠢出生天,确实没有人会在慕承熙的面前光明正大的作妖,他受刺激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计乐于最终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你再填一次量表吧,不然我还是不建议你去。”
他要对病人负责。
慕承熙看他一眼,看在计乐于也是为自己好的份上,点了点头:“我答应。”
又收获一份不太诚实的量表,计乐于差点吸氧,不过,窒息了一会儿,他还是笑了,有点无奈:“服了你了。”
这也是没办法,再填多少次都一样,慕承熙太聪明,还是会回避敏感问题、会本能隐藏自己。
计乐于郑重道:“我选择相信你,请你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任何不适,就及时离席,回到庄园,好吗?”
慕承熙嗯了一声:“好,放心。”
恰逢其会,他去试试而已。
陆执衡也会出现在宴会上,如果可以的话,他会远距离观察一下他。
从自己的角度去了解他,判断下该用什么表现,去打消他可能存在的质疑。
想完这些,慕承熙眨了眨眼:“今天不想画画了。”
王管家在旁边旁听很久,终于一拍手,插了个话:“太太,不然,今天休息一天,我叫造型师来,你的头发也很久没打理了,我们换个发型?”
慕承熙闻言垂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的一头黄毛。
这些黄毛经过最近反复生病,更加毛躁了,又脆又枯,一拽就断。
他之前最没有行动能力的时候,每次洗澡洗头发都会觉得想死,全靠着回忆母后的话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