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衡身体前倾了一些,示意他继续说。
计乐于便道:“人格的切换往往是被动的、防御性的,并不是某个人格想要持续出现,就可以出现的,即便始终有一个稳定的前台人格,其他人格依然会以隐蔽的方式偶然出现。”
“慕先生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切换过人格的迹象。”
计乐于相信科学的判断,不管是身体检查还是量表检查,慕承熙最严重的问题都是创伤和抑郁。
涉及到病人,他都顾不得害怕陆执衡了,就是有些头疼,陆先生可千万不要是以前遇到的那些奇葩家属啊!
千万不要指导我们医疗团看病啊!
计乐于在心里疯狂啊啊啊,憋了一肚子的刻薄话,就是不太敢说。
幸好,陆执衡真的不是奇葩家属。
在听完计乐于的解释之后,陆执衡点了点头:“多谢,我明白了。”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钱杨看见后,站起身来,冲着计乐于笑了一下:“计医生,请跟我来。”
计乐于糊里糊涂站起来,跟着钱杨走出了会客厅,临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执衡在他走后,靠坐在了沙发上,一手扶额,一副沉思的模样。
计乐于无从得知他在想什么,只好收回视线,叹了口气:“我真佩服你。”
钱杨回头:“啊?”
“你每天跟在你们老板后边,真的不会觉得压力很大吗?”
钱杨心想天呐怎么可能没有压力,他时常觉得,老板的脑速比自己快了几百倍,老板的脸色也很难看懂,老板的一些想法十年内没人能摸清,老板……
但是!
钱杨表面上云淡风轻,笑道:“嗨,这有什么压力啊,你觉得有压力?那可能是你和他不太熟吧。”
计乐于翻了个白眼:“装货。”
在心理专家面前装什么装?
计乐于:“这么会笑,刚才在陆先生面前怎么全程不笑?是突然不爱笑了?”
钱杨:“……你非逼我给你掏点挂号费,才能像对病人一样温柔对我吗?”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红包:“呐,老板给你的辛苦费、奖金、节假日来这里汇报工作的加班费。随便什么名头,你自己选一个吧。”
计乐于伸手接过,纳闷:“怎么轻飘飘的?你是不是贪污了?”
钱杨无语。
计乐于自己拆开看,从里边找出来一个打印的工资条。
“真是够了。”
钱杨嘟囔:“仪式感你懂不懂,本来可以直接打钱,他还让我给你准备惊喜红包。”
计乐于听到前半句还想吐槽,什么仪式感,就多余。
听到后半段时,他看到了金额。
计乐于将工资条凑到了眼前,他甚至专门摘下眼镜,抹了抹眼睛:“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