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乐于从当全职某太太的憧憬里回神,尴尬地咳了咳,比了个OK:“知道了知道了。”
他可是著名心理专家,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轻松拿捏,好吧!
一脚踩进会客厅,目光锁定坐在沙发上的男主人,计乐于在下一秒收回了视线,心有点虚,完了,这个好像拿捏不了。
正在心里给陆执衡写初步分析,计乐于一抬头,发现陆执衡已经站起身来,伸出了一只手:“幸会,计医生。”
计乐于弯腰鞠躬,连忙跟人握了握手:“陆先生,下午好。”
陆执衡嗯了一声,坐下,然后示意计乐于可以开始汇报。
他的一举一动都行云流水,既有世家公子的风骨气度,又有掌权人的不怒自威。
前者有目共睹,后者却无形,类似精神攻击。
计乐于在刚进门时看向他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所以才破天荒有点紧张。
太吓人了,自己还什么话都没说,总有种陆总已经看穿了一切的错觉。
也许,并不是错觉也不一定。
计乐于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发现陆执衡也没急着催促他,反而将病例拿在手里,快速翻阅了一遍。
陆执衡抬眼看过来,茶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计医生,按照当前症状、检查结果、治疗方案,三部分讲就好。”
计乐于心里一紧,掐了掐自己的虎口,这么高效的吗?
以往哪次和家属沟通,不是以自己主导为主?他不仅要想办法从家属嘴里得到病人信息,还得拒绝回答可能涉及隐私的部分,还得想方设法安慰一些被病人影响以至情绪崩溃的家属。
结果到了这里,陆执衡连回答框架都给他搭好了。
但计医生能说什么呢?他好像也不太敢说不行。
计乐于宛如上学时被老师抽查,老老实实道:“慕先生症状表现最明显的是,回避社交、长期情绪低落、精力不足,根据检测他还有睡眠障碍……”
“至于身体检查结果,除了低血糖、贫血、营养不良,有些亚健康,其他方面没有异常,心理检测有些存疑。”
计乐于观察了下陆执衡,试图从这张格外冷硬的脸上,看出点波动来。
观察无果,计乐于接着道:“我们怀疑,慕先生在避重就轻,他没有如实填写这些表格。”
陆执衡安静听着,并没有打断,他看起来若有所思。
回忆自己翻过的那些量表检测,最后附带着医生的简单诊断,确实,那个结果看起来,比慕承熙的症状表现可轻多了。
计乐于说到这里时,早已经回到了专业状态,他有些忧心忡忡,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认为,针对慕先生的治疗,可能会相当持久,短期内也会毫无进展。因为他虽然配合检查,努力试着接受治疗,但想要他信任外界,重建信心,仍然十分困难。”
陆执衡一直没有提出质疑,让计乐于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些,还好还好,陆总果然不会要求他必须尽快治好什么的。
计乐于想了想,补充:“不过我们有信心,相信在慕先生已经主动配合的情况下,一定能帮助他逐渐康复。”
陆执衡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他相信钱杨选的医疗团队,也相信眼前这个严谨认真的医生。
手指在病历上轻敲两下,陆执衡突然问起:“那么,多重人格排查结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