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样做吗?”王管家一脸严肃,认真点了点头,这些事他会安排。
多问了几句话后,送走计医生,王管家边盘算着让人买什么画板,边走回病房。
一进门,发现病床上空空荡荡,王管家条件反射往后一仰,差点高血压,这节骨眼,他还没摸清太太到底什么病,万一出了意外,他拿什么赔?
王管家一边打电话摇人,一边到处找人,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就不应该觉得诊疗时不宜太多人在场,而让其他护工暂时休息。
他连顶楼都爬了,然后发现医院比他全面,顶楼根本上不去,于是王管家又一个疾冲,往下边找,在电梯里,他接到了电话,说在监控里,看到太太往一楼走了。
医院里人很多,等电梯磨磨蹭蹭到了一楼,王管家又接到电话:“太太又回病房去了。”
王管家心里一定的同时眼前一黑。
现在的太太明明比以前安分了许多,但他为什么越来越忐忑,觉得现在更不好伺候了呢?
慕承熙尚不清楚在自己的视线之外的那些人仰马翻。
他只是想起乐于,心中郁郁,想要出去走走,等真出了病房门,却并不知道往哪里去。
太子殿下是初到现世,但脑海之中还有另一份记忆,所以他面无异色,跟在别的病人身后,上了那个叫电梯的东西。
瞬息之间穿梭于不同楼层,固然神奇,可慕承熙没有心神用来琢磨这些。
他跌跌撞撞走出医院大楼,心中一片悲凉。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他连个烧纸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第4章
王管家气喘吁吁重新冲回病房,为了赶时间还电梯转楼梯,爬了好几层,出了楼道门,正好看到,一身病服的太太被一群病号服围着,站在病房门口。
王管家:“你们干嘛呢?都让开!”
王管家胖胖的身躯灵活地挤开好几个人,来到了慕承熙面前。
他看着慕承熙负手而立,骨相清俊,神情淡漠,周围人这样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跟他说着话,也丝毫没能让他沾染上活人气儿。
王管家的声音都不自觉低了下去,他小心问道:“太太,怎么不进去?”
慕承熙隔了几秒,有些迟钝地转过头来,空茫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认出熟人,但即使认出来了,那精致的眉眼间仍然像覆着寒霜,一丝融化的可能都没有,他一张嘴,这种冰凉更是沁骨:“给些赏银,将这些人打发了。”
话落,他伸手推开病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有几个人在他的身后,兴致勃勃探头,还想说些什么,被王管家及时拦住了,他好歹也是陆总的大管家,一点眼力见没有,像话吗?
虽然不懂太太说的赏银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很识趣,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等看到慕承熙动作缓慢,却十分优雅地在病床上躺好,又转过头去看窗外后,他将病房门拉上,转头比了个嘘:“你们怎么回事?”
有个光头小姑娘跳起来举手:“我看这个哥哥漂亮,护送他回病房。”
周围应和声此起彼伏,王管家仔细看去,好么,原来不止病号服,还跟着好几个家属呢。
慕承熙上下楼一趟,时间不长,遇见的人不少。
他一副病骨支离的模样,清瘦苍白,神色孤寂,眉眼厌倦,尽管一头黄毛长发披散,也无损他一身矜贵气度。
起初很多人跟在他后边,是觉得他好看,三次元难得见这么标准的古典美人,他像极了摆在博物馆的那些经典瓷器——精致、华美、带着岁月流传永恒不灭的神秘,同时也脆弱,易碎,令人忍不住想用玻璃罩保护起来。
不自觉跟着他走了几步之后,这种保护欲还真就越来越强了,因为跟他搭话,被他完全无视了呢。
围观群众当然不是欠虐,只是本能觉得他精神状态不好而已。
这种漫无目的的前行,宛如行尸走肉的表情,还有那种完全失去整个世界的空洞,叫跟在他身后的人,光是看着,都情不自禁提心吊胆起来。
索性就跟在他后边好了,看着他,以防他做傻事。
“小姑娘说是护送也没错啦,你是他的家属吗?可别让他再跑出去呀,蛮危险的。”一个阿姨冲着王管家说道。
王管家擦了擦还在流的虚汗,听别人说着路上看到慕承熙,不小心撞上护士的小推车,都一点没有感觉的,他瞬间就提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