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你不要下来了!”沈云涧焦急又无措。
乔舒清靠在沈云涧怀里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师兄,我感觉这些妖兽……不对劲……”
叶素恬不甘心被忽视,忍着痛弱弱地插话:“大师兄,我的伤……”
沈云涧果然被分心,低头对乔舒清道:“舒清,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素恬伤得很重,必须尽快治疗……”
乔舒清却猛地咳嗽起来,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伤心欲绝的指控:“回去?师兄眼里就只有小师弟的伤吗?”
“根本不管这些妖兽为何暴动、不管到底是谁要害我!我差点死在这里你也不关心了吗?你眼里……是不是只剩他了?”他一边说,一边用哀怨凄楚的眼神望着沈云涧。
沈云涧被他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看着怀中人苍白脆弱的脸庞和泪眼,又看看地上惨兮兮的叶素恬,陷入了两难,只能半是哄劝半是争辩:“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只是现在情况……”
乔舒清的话吸引了萧离的注意。
趁着沈云涧被乔舒清缠住,萧离立刻走到祁瑜方才击杀的那两头妖兽尸体旁蹲下检查。
他指尖凝聚灵力,探入妖兽尸身,果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但却阴冷邪恶的气息——魔气!
“确实不对劲,有魔气残留。”萧离沉声道。
在原书中,他们因为担心叶素恬的伤势,根本没人仔细检查这些妖兽,直接便离开了,自然也错过了这个发现。
乔舒清听到萧离的话,立刻像是找到了同盟,对沈云涧道:“你看!连小离都发现了!师兄,我们必须查清楚!”
萧离不想再参与他们之间的拉扯,他看了一眼旁边通道,对叶素恬冷淡地说道:“这洞窟深处有一条通道,应该能通到外面。你自己沿路返回吧。”
乔舒清立刻附和,语气不容置疑:“对,素恬师弟,你自己先回去。”
“外面有许多无法御剑下来的弟子接应,他们会带你回宗门疗伤。我们要留在此地,查明妖兽暴动的根源,此事关乎宗门安危,不容有失。”
叶素恬看着眼前的情形:沈云涧被乔舒清绊住,萧离和祁瑜明显不会帮他,乔舒清更是直接把他排除在外。
他知道再留下来也无益,反而只会自取其辱。
他低下头,掩去眼中不明的情绪,再抬头时,又是一副温润懂事、顾全大局的模样。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师兄们小心,我……我自己回去便是。”他声音哽咽,强撑着站起身,捂着伤口,一步一瘸地朝着萧离所指的昏暗通道走去。
身影渐渐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
叶素恬独自一人在昏暗潮湿的通道中行走,不知走了多久,四周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
确认彻底远离了那些人后,他脸上那副柔弱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那只通体雪白、唯有眼珠血红的灵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肩头。
叶素恬停下脚步,伸出双手,将那只冰冷的鸽子小心翼翼地搂进怀中。
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轻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24章师弟占我便宜
叶素恬离开后,洞窟内的气氛并未缓和,反而因萧离的发现而更加凝重。
“魔气?”沈云涧眉头紧锁,扶着乔舒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你确定?”
萧离站起身,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不适的黑气,正是他从妖兽尸骸中提取出的残留魔气。
“不会错,虽然很微弱,确是魔气无疑。”
祁瑜走到另一头妖兽尸体旁,指尖凝结冰霜,刺入妖兽头颅,片刻后也带出一缕黑气,冷声道:“我这头也有。”
乔舒清倚在沈云涧怀中,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清明而锐利,他缓缓开口:
“妖兽暴动并不罕见,但如此多种类、不同习性的妖兽能聚集在一起,目标明确地围攻我宗弟子,这绝非自然形成。更像是被某种力量驱策、引导。”
沈云涧沉吟道:“驱策妖兽……修真界中,唯有御兽宗有此等手段。此乃他们的立宗根本,旁人绝难模仿。”
驱使妖兽的功法被御兽宗垄断,凡是进他们宗门的弟子都会被种下禁制,绝不可能外泄,所以此事必然跟御兽宗有关。
萧离的思路顺着这条线延伸下去,“莫非御兽宗内,有人与魔族勾结,或是其弟子中有人沦为魔修?”
这个推测让在场四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御兽宗虽非顶尖大宗,但在驱使妖兽一道上独树一帜,若其门人与魔族有染,其危害将远超寻常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