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杜明鹤和太子殿下关系好,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明鹤也一直把太子殿下当做自己的哥哥一样,他们就都没有往那方面想,可这块玉珏的出现不得不让他们提高警惕起来。
皇家无情又多情,身为人父人母,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趟这趟浑水,于是把杜明鹤叫了过来。
十几岁的少年还未脱稚气,圆圆的小脸蛋说不出的精致漂亮,眉宇之间满是纯真与稚嫩,脖间挂着金项圈,“叮呤咣啷”地跑进来。
杜明鹤看着这块玉珏反应了许久才想起来那段往事,“这是太子哥哥送我的啊。”
“他为什么送你这个?”陆梨急急地问道。
都过去十年了,记忆实在是太久远了,杜明鹤想了好久才回忆起来,漫不经心道:“太子哥哥说想娶我做妻子,把这个当信物了,我好像还送了他一个金锁呢。”
“什么!”杜司清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有种自家香香软软的好白菜要被人拱了的既视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阿爹!”
“好久好久了,我都不记得了啊,”杜明鹤不解地看着阿爹,“爹,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啊,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是玩笑话,又没有人会当真,说不准太子哥哥自己都忘记了呢。”
陆梨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家小儿子,试图从他懵懂的表情中探究出些什么来,但他一贯的没心没肺一无所知,一点都不在乎的模样,似乎对太子也并无情意,仅仅只是当他是哥哥是幼时玩伴而已。
可陆梨依旧不放心,语重心长地问道:“鹤儿,你和小爹爹说实话,你与太子殿下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杜明鹤被弄得一头雾水,“有什么啊,小爹爹到底出什么事了啊,”他苦恼地很呢,忍不住抱怨了两声,“我都好久不见太子哥哥了,连哥哥都忙得很,不陪我玩了呢。”
杜司清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事,就是见这玉珏漂亮,想和鹤儿讨来把玩把玩,阿爹先替你收着了。”
“你拿去吧,太子哥哥应该也不会介意的。”杜明鹤并不在意道,“阿爹,你还有事吗?我约了阿越去爬山呢,他该等急了。”
阿越说张阕依家的小哥儿,都是爱闹爱玩的年纪,做长辈的也不会拘着他们。
“好好好,是阿爹不好,耽误鹤儿了,多带些人去,别受伤了,也别和陌生人说话啊。”杜司清千叮咛万嘱咐着,每次自家宝贝出趟门都不放心。
杜明鹤离开后,陆梨握了握杜司清的手安慰道:“你别担心,我瞧鹤儿也没那心思,那时候他们才多大点啊,只是喜欢的哥哥弟弟之间互送些小东西罢了。”
杜司清看着手里的玉珏,喃喃一声,“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怕就怕他们的鹤儿如阿梨一般迟钝的心性,察觉不到旁人的心思。
不过通过杜司清的观察发现杜明鹤平日里跟太子殿下没有什么接触,除了宫中夜宴被邀请后碰到一起多说两句话而已。
直到传出了皇帝要给太子选太子妃的消息。
据说沈云瑾看遍了京中所有的世家贵女矜贵哥儿,一个都没有看中。
又是一年新春夜宴,沈云瑾堵住了杜明鹤的路,“父皇要让我成亲了。”
杜明鹤笑颜如花,小脸蛋因为饮了酒,有点儿红扑扑的,“那是好事啊,我哥哥都和敬王殿下定亲了呢,那可是我哥哥好不容易求来的,在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动了阿爹呢。”
沈云瑾脸色沉了沉,“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不喜欢父皇选的人。”
“为什么啊?他们不好吗?”
“他们都很好,但我不喜欢。”
“那怎么办呢?”杜明鹤有些急,好像沈云瑾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是天大的事一样,可他也不懂什么是喜欢。
“对啊,怎么办呢,要不鹤儿给我当太子妃吧,也好让父皇放心,不要再给我挑选其他的世家子弟了。”沈云瑾直勾勾地看着杜明鹤,似乎要看进他这张漂亮脸蛋的内里去。
“什么?”杜明鹤一脸惊讶,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到怎么不对劲,
沈云瑾露出了神伤的表情,一副即将泫然落泪的模样,“我就知道鹤儿不会答应的,我就该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纠缠一辈子。”
杜明鹤一下子就慌了神,掉进了沈云瑾为他设置的陷阱里,“你,你别难过啊,那我答应你,你要是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太子妃,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真的吗?”沈云瑾的眸光闪烁一二。
杜明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当然是真的了,我阿爹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从来不说假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