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投身于自己的医馆,理清了离开一年的账目,继续坐诊看病,杜元峥东奔西顾地顾不上宋阮阮,便让宋阮阮跟在陆梨身边。
“少爷让我好好地跟着郎君,学个一星半点的将来也能挣个好前程呢。”宋阮阮在善堂捣药,手脚麻利为人勤快。
陆梨打着算盘珠子,“我这儿只有药材和各种各样的病患,可不算一个好去处。”
“没关系,少爷说好就是好的,”宋阮阮的眸色晶亮亮的,永远都充满了朝气,“而且郎君很厉害,哪怕是漏些皮毛出来也够我学习很久了。”
宋阮阮嘴甜,三言两语就能哄得人心花怒放,也不怪杜元峥如此地看重与爱护他,陆梨也喜欢宋阮阮,并不吝啬教导,宋阮阮聪慧到一点就通,半个月下来已经认识不少的药材了。
王映梅不知又犯了什么错误,惹得杜恒不悦,这次甚至夺了他的掌家权,将中馈交给了陆梨,府中一切大小事务都到了他的手中,包括内宅的流水、账册……熟悉起来甚至繁琐,为了理清这些账目,陆梨减少了去善堂的次数。
这日,楚玉清来到了善堂,陆梨欣喜过后又蹙紧了眉头,“你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难道能来这儿的都是病患不成?”楚玉清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没有从前那般冷冰冰了。
“没有没有。”陆梨又笑了,招呼着楚玉清去后屋坐着,给他沏了一杯梨茶,“松儿怎么没有带来?我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他了,他周岁之时我尚在东麟县都没能赶上。”
“以后总有机会的,那孩子怕生,又吃多积食在家里闹呢,带出来我可治不住他。”楚玉清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像谁,鬼大的年纪跟混世小魔王一样。”
陆梨的眼底闪过一丝艳羡,“我随你去瞧瞧吧,积食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也难受得很。”
“不忙,”楚玉清轻拍了拍陆梨的手,“我今儿来除了同你叙叙旧之外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当年监考你家夫君那场院试的提督学政被调到江宁府为做知府了,月前我家那位随行时还听知府提起过你夫君。”
“我会把这话带给他的,多谢你。”陆梨十分感激。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楚玉清饮了一口茶水打量着陆梨,“你瞧着瘦了不少,去了一趟京州日子不好过吗?”
“没有。”陆梨抚着自己的肚子。
楚玉清毕竟是过来人,一下子就心领神会了,“你莫不是……”
“还没稳当,不好对外说的。”陆梨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了,浑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辉。
“也是,杜家的腌臜事不少,有好多双眼睛盯着你们,现在瞒着才是最稳妥的。”
第44章
新上任的知府梁大人是位戏痴,不仅爱听戏看戏还喜欢自己唱两段,江宁府最大的戏班子庆春班乃是衍朝有名有姓的班底,甚至在皇宫演出过,对于梁大人而言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庆春班的当家花旦在两日后会登台演出,杜司清提前几天就选了一个最佳的位置。
江宁府距离容安县快马加鞭差不多半天的光景,陆梨近来身子,杜司清没让他陪着一起去,在陆梨身上腻歪了许久才愿意动身出发,临走前还带走了一堆陆梨亲手绣的帕子、衣裳来睹物思人。
杜司清对戏曲独到的见解吸引了梁大人的注意,两人一来二去之间便结识了,杜司清报出了自己的名姓,梁大人却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那是他监考的最后一届院试,因为他答得卷面十分漂亮,料定将来肯定会高中,没成想一场意外让他从此消沉下去,自然会惋惜到一直念念不忘。
这么一走就是半个月,陆梨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因为孕吐而导致胃口更不好,只有酸果子才能勉强入口,唯一知道陆梨有身子的宋阮阮看着心疼得不行,变着法子做酸甜口的饭菜给他吃。
陆梨喝了一碗青梅汤倒是觉得开胃了不少,又吃了两块果脯垫了垫肚子。
“郎君,咱们还是回府休息吧,善堂里人多眼杂的,也以免过了病气。”宋阮阮担忧道。
陆梨用绢帕擦了擦嘴角,缓缓道:“无妨,我已经好多了,”手里打着算盘珠子,“要月底了,有的账该清一清了。”
宋阮阮知道自己劝不了郎君什么,只好叹了一声气端着碗下去了,想着再做些什么来让郎君多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