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越站稳了身子,致谢道:“我这头风病是老毛病了,一到刮风大雨就头昏脑涨,在船上又待了好几日,有些受不了了,让方大人见笑了。”
“张大人说哪儿的话,若是身子不适咱们先在客栈歇息一日再做打算。”
张正越摆了摆手,“大事可耽误不得啊。”
地方官员早早地就在码头等着了,杜元屿先一步结交了漕务书吏,得到了他们的具体行程,与当地官府一起招待,想要从中探听此次究竟竞拍哪段航线,低价又是几许,但此次朝廷十分重视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打探到的。
三月的微风和煦,带着暖融融的春意,掠过柳梢轻动。
茶社二楼,杜司清轻轻地推开了窗户,温柔的春风拂过,吹过发丝轻飘,他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看着杜元屿情绪不佳地走出了县太爷的府邸,杜司清关上了窗户。
正好喝玫瑰花露的陆梨抬眸望着他,“怎么了?”
“无妨。”杜司清驱着轮椅滚到了陆梨的身边,“好喝吗?”
“嗯,鲜花蒸馏过,冲淡了浓郁的玫瑰香气,口感都变得清新了。”陆梨喜欢这个味道,又喝了一口。
杜司清揽着陆梨的脖子尝了一口沾在唇角的花露,砸吧砸吧了嘴巴,“还挺甜的。”
陆梨红着脸掠了他一眼。
东麟县四面环水,对张正越来说真不是一件好事,日日饱受头痛之苦,疼得他浑身冒冷汗都要直不起身子了,在书吏的建议下踏进了杜氏药材铺。
陆梨将银针在火焰上过了一遍就拿到了张正越的面前,看着比寻常银针还要粗些的针张正越直冒冷汗,“等等,这么粗的东西确定不会把人扎死了?!”
“您放心,不会有意外,我的手很稳的,治好了很多头风患者。”陆梨笑着抚上张正越的脑袋,让他不要乱动。
所谓熟能生巧,陆梨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摸清楚xue位的具体位置,下手又快又稳,不可能会失了准头,一次施针过后张正越立刻就不疼了。
后来几次张正越头疼得下不来床,将陆梨请进了府中,毕竟是出嫁夫的身份,杜司清自然而然地陪同,一来二去间便熟识了起来,几个疗程下来,张正越的头风症已经好了,不再为头疼所扰可以睡个安稳觉,杜家人也能睡得安稳了。
窗外雨丝细细,落在青瓦上沙沙轻响,夜晚的天地一片静谧,唯有雨声淅淅沥沥。
屋内只闻沙沙地翻书声,陆梨翻看着书册,他身后的杜司清撑着下巴下巴闭目养神,他的两只脚踩在水盆两边将一双白嫩纤细的脚被圈在了里面。
温热的水渐渐变凉,杜司清缓缓地睁开眼睛,拿起一旁耷拉着的干布,握着陆梨的小腿转个方向搭在自己的膝间,细细地给他擦脚丫,手指磨磋着脚踝处的小红痣。
“孕痣越发红润了。”杜司清低下头吻了吻膝头的一颗小痣。
陆梨低头看了看,发现哥儿痣确实深了不少,他的身体底子早就好了,还比从前康健了许多,有孕是迟早的事情。
光想想就不免红了脸颊,把自己的脸蛋埋进了膝间,轻轻浅浅地,“嗯。”
“云屿媳妇有身孕了,今天早上把出来的,刚满一个月,荟荟要有弟弟妹妹了。”陆梨的语气很轻很小,凑近了才能听到一二。
杜司清拢着陆梨的双腿,盖上了一条薄毯,又蹭了蹭他的鬓边,“嗯,我知道。孩子是礼物,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用太在意了。”
可是说不在意都是假的,陆梨的心情难免落寞,他与杜司清成婚快三载了,夫夫间的生活频率并不低,自己的身子早就已经恢复好了,肚子却迟迟地没有动静,虽然夫夫俩都身体康健,但还是想着的,都不禁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
杜司清看出了陆梨的心思,吻了吻他的唇角低低地笑着,“小娃娃哪是光念叨就有的啊。”他扯开了陆梨的一条腿,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低头咬着他的锁骨,牙齿细细地磨着,“我们还得再努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