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成,岂不是没有天理王法了!你一向都是一个稳重孩子,别在这种芝麻大点儿的小事上给杜家招惹祸事,”杜恒瞧着杜司清面容苍白的模样,语气放和缓了一些,“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晓得轻重的,只是一时糊涂了才会这样,下次可不能了啊。”
杜司清咳嗽着,“晓得了,父亲。”
杜恒出门时,陆梨还站在门口,将屋内的大致内容听了个遍也知道是杜司清为了给自己出口气才被父亲责骂的,心里过意不去,手指比划着要给杜恒解释一二。
说到底陆梨不是杜恒心目中满足的儿媳妇人选,当初选陆家,只是因为“陆果”的命格好,能给杜司清带来好运,否则陆家那样的人家连给杜家提鞋都不配,谁知道竟然又弄出了换亲一事来,换成了一个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是处的小哥儿,不仅是个哑巴性子也怯弱,但阴差阳错之下破了杜司清的命数,倒也只能将错就错,若杜司清的身子渐渐好转了,这样的儿媳妇儿他坚决不会再要。
所以杜恒直接打断了,冷冷道:“好好伺候着少爷,别想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别给少爷招惹麻烦。”
陆梨愣怔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莫琪端着药碗过来才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床上杜司清的目光又冷淡了下来,艰难地坐起身,倚靠在床柱上。
莫琪推门而入嘟嘟囔囔着,“老爷来肯定又是说了少爷一顿了,少爷这是何苦,本来麻袋一套谁都不知道的事情,还非要巴巴地把自己的名姓报出来。”
杜司清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我现在没什么自保能力,这几番出头已经让梅香院那位警觉起来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好造成色令智昏的假象,让她对咱们长乐院也松松手,对阿梨松松手。”
“什么假装,我看你就是真的色令智昏,一听到关于郎君的事情就坐不住了。”
杜司清:“……”
梅香院内,王映梅正在修建盆栽,水盈盈一笑,“上次在珍馐楼还有清明节的事情,我还以为他是开窍了,没想到还是一个莽撞昏头的,为了博美人安心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竟然还想出把人打一顿的想法,真真是个猪脑子,当初他是怎么考上秀才的?怕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就是啊,不过想想也是,大少爷都在床了瘫了这么多年了,四肢退化了,那脑子自然而然地也跟着退化了。”赖嬷嬷得意洋洋地应和着,“这样的人怎么能和咱们聪慧过人的二少爷比呢。”
王映梅被哄得心里美滋滋的,询问自家儿子的近况,“司源这两日该回了吧?”
“昨儿递信过来了,后天就回了,听说这次可谈下来一笔大订单,老爷高兴着呢。”
“让下头的人早早地准备下去,让我儿舒舒服服的。”
“是。”
***
晚上,陆梨把杜司清挪到了床上,脱去了他的外衣外裤,给他擦拭着身体,又喂了些水,做完一切后才去收拾自己。
杜司清有心要和陆梨贴贴,小夫郎身上香香软软的,像块嫩呼呼的小软糕,不抱着都睡不着,每天晚上也只有趁陆梨睡熟之后才敢把人搂在怀里。
谁知道今天他居然还没有睡着,刚一碰人就动了,杜司清闭上眼睛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了,良久之后才俏咪咪地睁开眼睛,发现陆梨正盯着自己瞧,心都惊了一瞬,心虚道:“怎……怎么了啊?睡不着吗?”
陆梨直起身子坐起来,动作间衣襟松散了一些,露出了一小片雪色的肌肤,杜司清面上一热别开了脸。
可下一刻陆梨就捧住了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开始比划着,「上次有人诬陷我偷东西的事情,赵公子已经帮我教训了,不应该事后再去打人家的,本来有理的事情也变得无理了,他们还会反告咱们欺负人。”
本来没抱到香香软软的媳妇儿心里就别别扭扭的,现在在床上听自家媳妇儿嘴里提到别的男人的名字更是不爽,而且话里话外的还在夸赞人家呢,杜司清哪里受得了了,“他就是好人,我是恶人了?”
「我没有这么说,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去打人的,还因为我而被父亲责骂,这本来都是我的问题的。」
“谁说是你的问题了,是他们故意刁难你的,你知不知道啊,你被人家欺负了当然要狠狠地反击了。”
「我知道啊,但是我也没有怎么样嘛,而且赵公子他……」
“好了,别说了,没一句我爱听的,睡觉。”杜司清被子一卷就背朝着陆梨,什么都不想看了。
任由陆梨在身后把手指比出花来了都视而不见,陆梨心里泛起了委屈,瘪着小嘴巴一副十分难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