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脸。
“……魇……魇君!”
玄苍长老在看清殿外那人的面容时,个人也如遭雷击,脸上只余空白,竟连剑都似乎要握不稳。
而就在这全场死寂,人人震骇的当口。
一声清越冰冷,带着斩断一切混乱的厉喝,骤然响起:“天枢峰弟子听令!”
风亭瞳一步踏出,挡在了闻敬渊身前,手中众生长剑已然出鞘,雪亮的剑光映着他冰冷如霜的侧脸。
“列阵!拔剑!”
“除却璇玑峰弟子,其余人等,即刻各归其位,开启护宗大阵!全宗戒备!”
天枢峰弟子是太上宗最精锐悍不畏死的剑修。
随着风亭瞳一声令下,他们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向前一步,动作划一,拔剑出鞘的呛啷声汇聚成一道清越而冰冷的声音。
剑光映亮了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
云清疏面色苍白,眼神还算镇定,带着璇玑峰弟子依令快速后撤。
那尊被血雾和黑气包裹的魇君,对眼前严阵以待的剑阵和迅速后撤的人群,都视若无睹,那双血红的眼睛,自始至终只死死地锁定在一个方向,闻敬渊身上。
那具肉身喉咙里发出极其嘶哑,许多年未曾开口说话的声音:“……我只要他。”
风亭瞳牢牢挡在闻敬渊面前:“绝不可能。”
想从他身边带走闻敬渊?除非踏着他的尸体过去。
玄苍长老没有看风亭瞳,也没有看闻敬渊,挡在了两个弟子身后。
天衍剑尊挡在了玄苍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魇君。
他已经有许多许多年,未曾真正拔剑与人动手了,那柄传闻中曾斩杀过上古大妖的佩剑,被他从虚空之中缓缓抽出。
“我太上宗立世百年,道心昭昭,剑指天罡。从不与阴邪谈条件。”
这声音如同定海神针。
魇君失去了最后一点耐性,那团血雾猛地一阵剧烈翻腾,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恐怖气息,汹涌扑来。
“结阵!迎敌!诛魔!”
太上宗的长老们厉声呼喝,各色灵光冲天而起,符箓飞舞,法宝嗡鸣。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太上殿前炸开。
灵力与邪气的碰撞,碎石乱飞,离得稍近的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吐血倒地。
打起来了。
这是真正你死我活的厮杀。
一方是传承百年的正道魁首,底蕴深厚,另一方,则是脱困而出的邪魔,携带着百年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