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并非滑落,而是瞬间被晶石吸收殆尽,仿佛冰雪消融般没了痕迹。紧接着,一股凛冽的寒意骤然从剑身爆发出来。
霜寒剑身开始剧烈震颤,与一旁昭霁的剑吟隐隐相和。它不再安于盒中,剑身竟自行缓缓浮起,悬停在风亭瞳面前,剑尖微垂。
风亭瞳看着这寒气逼人的长剑,伸手掌心朝上,稳稳地握住了霜寒的剑柄。
入手是预料之中的冰凉,那股寒意却并非刺骨,反而像清泉流过经脉,剑身在他掌心又轻轻一颤,随即彻底安静下来,寒意内敛。
风亭瞳握着它一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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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
第74章人心的鬼
霜寒剑的剑柄入手冰凉。
风亭瞳握了片刻,便察觉到这剑的灵力属性与自己并非同源。
他属风,灵力轻灵迅疾,而此剑属冰,沉静肃杀。只能当做偶尔练习使用的兵刃,无法如众生那般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他挽了个简单的剑花,霜寒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凌凌的弧光,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汽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风亭瞳收了势,看向闻敬渊:“你小叔为何非要你来找它?”
若只是为了留一把剑,这弯子绕得未免太大。
闻敬渊的目光从霜寒剑上移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岔开了话题:“师弟,此间事了,我们该去找师尊了,他伤势未愈,独处客栈,我不放心。”
风亭瞳眉头一皱,正打算追问,林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昭抱着花枝招展的纤纤:“二师兄!大师兄!清河城里好像有修士异动。”
离清河城最的近的是一个名唤玄都派的小门派,以器修为主,规模不大,在修真界名声不显。
如今魇灾肆虐,妖鬼横行,许多凡人城镇为求自保,都会花费重金或提供供奉,邀请懂得术法的修士坐镇城池,绘制符箓,设置简单的驱邪阵法,防止被魇附身之人或妖魔闯入,大开杀戒。
这原是乱世中无奈的自保之举。
风亭瞳将霜寒归入新得的剑鞘,与闻敬渊一起,三人不再耽搁,身形几个起落,便掠过竹林,朝着清河城方向疾驰而去。
赶到清河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们入城后没有立刻靠近街巷。
闻敬渊更是不可能以真容示人,着带着兜帽的深色外袍,利落地罩在身上,盘扣一直系到下巴,兜帽拉低,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在外面。
叶昭耐不住性子,挤进前方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叶昭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她转述着听来的零碎消息。
原是玄都派一位姓贺的执事修士,在城中巡视时,偶然见到一位卖豆腐的姑娘,生得清秀。贺执事看中了那姑娘竟当场就要强纳为妾。
姑娘的父亲自然不允,挡在女儿身前论了几句,结果那贺执事勃然大怒,当街便是一道掌心雷劈了过去,那老汉只是个寻常凡人,如何抵挡修士术法,当场胸口焦黑一片,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气绝,姑娘哭得昏死过去。
有路见不平的青壮想将那贺执事扭送官府,可官差来了,见是玄都派的仙师本就畏缩。那贺执事更是嚣张,三两下便将几名官差打伤,扔出老远。
真是无法无天。
更可恨的是事情闹大后,玄都派又来了几位修士,却不是来主持公道,清门户的,反而个个偏袒同门,指责那姑娘一家不识抬举,讥讽凡人蝼蚁之身,也敢冒犯仙师,极尽羞辱之能事。
叶昭说到这里,拳头捏得咯咯响:“岂有此!这算什么正道修士?与魔道何异!”
凡人大开城门奉上钱粮,允许这些修士进入城池,本是为在魇灾乱世中寻求一方庇佑,求得安宁。
结果没料到,请神容易送神难,竟是引来了比魇鬼更可怕的祸患,披着人皮享有尊荣,却肆意践踏凡人性命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