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长老,您的伤势未愈,圣墟凶险莫测,您此去……”
“风亭瞳。”玄苍打断了他,“我意已决。”
“恕弟子难以从命,”风亭瞳迎上玄苍的目光,眼中毫不退让,语气强硬,“长老恕罪,可弟子如今已是天枢峰的首座了,师尊再如何是天枢峰弟子,关于本峰弟子,以及长老您离峰与否,必须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玄苍没有发怒,也没有斥责。
“我知道了,你比你师尊强。”玄苍淡淡地说了一句,再没有其他表示。
风亭瞳不再多说,离开了玄苍的洞府。
夜色渐深,太上宗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巡逻弟子偶尔经过极轻的脚步声。
玄苍洞府外的禁制微微波动了一下,一道颀长沉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并未完全开启的屏障,走了进去。
闻敬渊一袭简单的深青色常服,衬得他脸色在黯淡柔和的光线下,愈发显得轮廓分明,他走到正在打坐调息的玄苍面前,停下脚步。
玄苍缓缓睁开眼,看着不请自来的弟子,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
闻敬渊先开了口:“师尊,我收到你的传令了。”
“您想带我去圣墟,是因为如今那里被封印的魇君是我小叔羲和悬,他快死了是吗?”
-----------------------
作者有话说:更新!
第70章去向不明
闻敬渊此话一出,玄苍脸上第一次出现崩裂。
“你……你怎么会知道?”
闻敬渊在看到玄苍这从未有过的惊恐神色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一直以来的猜测,此刻终于确信。
当初在清河镇与小叔羲和悬失散,各自逃生。那时他年纪尚小,修为低微,却能感觉到,混乱与追杀中的魇,它们的目标从来不是他这个孱弱的孩子,而是小叔。
那些疯狂地追逐着小叔的气息的魇,对他达成了共识般的放过。
后来那些追杀他的魇渐渐稀少,年幼的他曾天真地以为自己逃跑成功了。
直到很久以后,闻敬渊才隐约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放过,那些东西放弃他,只有一个可能它们找到了猎物。
而那个目标只能是羲和悬。
这世上没有比小叔更了解魇,也更被魇所渴望的容器了。
羲和氏族的天赋与血脉,既是克制魇的利刃,也是它们梦寐以求的完美器皿。
这是宿命般的纠缠,是诅咒。
圣墟之中那只被封印的魇本体,在百年前遭受重创之后,竟还能苟延残喘至今,未曾彻底消散于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