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听着谢慎之崩溃的嘶吼,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屈辱,不甘与怨毒,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挥剑格开一道阴毒的灰气剑芒,手腕一抖,和渊剑爆发出更加炽烈的金光。
“少在这里诉说你的不易,这天下,生来不幸,命途多舛的人数不胜数。饥寒交迫者有之,受人欺凌者有之,家破人亡者亦有之。可他们当中,有多少人会像你这般,将自身的不幸与痛苦,转嫁成戕害他人,弑师叛宗的借口?用无辜者的鲜血,来填补你那永远填不满的贪婪与嫉妒!”
“你所谓的不甘心,不过是你为自己卑劣行径披上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风亭瞳剑势陡然一变,变得更加凌厉迅疾,如狂风卷地,又如暴雨倾盆,将谢慎之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剑网之中。
谢慎之本就心神激荡,招式间已露颓势,此刻在风亭瞳愈发凶狠的攻势下,更是左支右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破碎的衣袍,脚步踉跄,被逼得连连后退,退到了水潭边缘,背脊抵上了冰冷湿滑的岩壁。
眼看退无可退,谢慎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忽然猛地抬头,嘶声道:“二师兄,你想知道吗?师尊临死前最后说了什么?”
风亭瞳挥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刹那的凝滞,连百分之一息都不到。可对于谢慎之这样的对手而言,这一刹那的破绽,已经足够了。
“嗤——!”
剑锋撕裂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水牢中显得格外清晰。
风亭瞳闷哼一声,身形急退。
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已被划开一道寸许长,深可见骨的口子。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闻敬渊天青色的弟子服,也染红了他握着剑柄的手指。
“师弟!”一直持剑戒备的闻敬渊脸色骤变,忍不住低呼一声,身形微动,就要上前。
“别过来!”风亭瞳厉声喝止,同时反手一剑逼退想要趁机抢攻的谢慎之。
风亭瞳看也没看自己肩头的伤口,只是缓缓抬起左手,用指腹抹去顺着剑身滑落自己温热的鲜血,目光重新锁定在谢慎之那张因为偷袭得手而露出快意与狰狞的脸上。
“师尊居然还在向我道歉。”谢慎之笑容更加扭曲诡异,“他说……他从来不知道,因为他的偏袒,让我这么记恨你……他说他很愧疚,没有早点察觉我的心结……哈哈,哈哈哈……他根本就不懂!他什么都不懂!到死都不懂!”
“闭嘴。”
风亭瞳没有再因为这些话而产生丝毫的情绪波动,他看着谢慎之,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
“你不用再说这些,试图让我分神,现在让我更加确信,你就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畜生。”
“师尊他是知道你的,他知道你性格内敛,心思重,不似星尘那般活泼,所以他私下里曾不止一次嘱咐过我,让我这个做师兄的,平日里多开解开解你。”
“他说你天资不错,也肯用功,只是心性还需磨砺。”
凌虚剑尊,是个对弟子实在很仁厚的人。哪怕是并不算出众的弟子,他也有自己考量与嘱托。
“我之前甚至还犹豫过,是否要留你一条生路,是否要将你交给执法殿,按门规处置。或许你只是一时被魔物所惑,还有一丝挽回的可能。”
风亭瞳缓缓摇头:“可是你没有,你到现在,都毫无悔改之心,你还在用师尊最后的善意,作为刺激我分神的武器。”
风亭瞳将和渊扔给闻敬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