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辰这几日,按捺不住道:“大师兄,东边那间客房,我已经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那里安静无人打扰,定能让您伤势好得更快些。”
风辰心里不满,怎么能像是他们家少爷上赶着似的?这绝对不行,他们家少爷是何等人物?风家嫡出的少爷,太上宗天枢峰二师兄,天资卓绝,容貌出众,前途无量,合该是被人捧着。
风辰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大师兄请到客房去。
刚说完还没等到闻敬渊回应,里间的珠帘,就被人从里面轻轻挑开了。
风亭瞳着刚调息完毕,缓步走了出来。
闻敬渊:“师弟,不如我搬去别的地方住吧。”
风亭瞳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清茶,看向风辰:“算了,他伤得重,内腑和经脉都需要时时以温和灵力温养调,挪来挪去,反而麻烦。”
“就让他在这儿住着吧。方便些。”
风辰:“…………”
后者在风亭瞳说出这番话时,恰到好处地抬手掩唇,低低地咳嗽了两声,那咳嗽声,听着还真是有几分虚弱。
风辰多说无益:“……是,少爷。”
接下来的几日,风辰送药送茶,两人之间似乎也没什么逾矩的举动,大部分时间,都是各自打坐调息,偶尔说几句话,也是关于伤势恢复或宗门事务,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那日闻敬渊伤势好了些,在院子里稍微走动,活动筋骨。
栖竹院的院子不算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
闻敬渊信步走到花圃边,目光随意扫过,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瞥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半埋在上里,只露出小半截的木头桩子。木头似乎有些年头了,表面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发黑,但依稀能看出,上面似乎刻着字。
闻敬渊心下好奇,弯下腰伸手将那木头桩子从松软的泥土里拔了出来。
只见那粗糙的木桩截面上,以某种锐器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刻着三个字。
那三个字,赫然是——
闻,敬,渊。
正好风辰从廊下走过,要去浇花。
“风辰,”闻敬渊叫住了他,举起手中的木头桩子,“这是何物?为何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还在此处?”
风辰闻声转头,目光落在闻敬渊手中那块木桩上,先是茫然,随即当他看清那上面的字迹时,眼神复杂。
他怎么忘了这茬了,当初少爷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大概是和大师兄打完架回来,心情极差,把自己关在房里,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几块练剑用的废木桩,拿着匕首,咬牙切齿地在上面刻大师兄的名字。
刻了一块又一块,刻得那叫一个狠,木屑纷飞,然后对着那木桩子又砍又劈。
他当时还劝来着,说少爷您消消气,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少爷刻完了,气顺了些,之前搬到后院,当柴烧了一些。
当时不止这几块,滚到了这花圃里,天长日久,连他自己都忘了。
现在可好!被正主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