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圈说红就红,开始絮絮叨叨地开始哭诉:“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当时就那么一声不吭地把我留在风家,我醒来后发现你不见了,心里有多难过,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我,我回去可怎么跟夫人交代啊,呜呜呜……”
他哭得真情实感。
风亭瞳被他哭得有些头疼,也有些难得的心虚。
他当时将风辰留在风家,确实是考虑到此行凶险,不想让风辰跟着去涉险。
“太危险了,我是为你好。”
可风辰显然不这么想。他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一双还泛着红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目光一转,就落在了旁边那个毛色油光水滑,体态似乎又圆润了一圈的纤纤身上。
风辰忿忿不平道:“那这只肥鸡呢?少爷,你带着它,岂不是更加危险?它能顶什么用?没有危险的时候,它简直就是最大的危险。”
凭什么少爷宁可带着这只除了吃和惹祸,看起来毫无用处的肥鸡,也不带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贴身小厮?
这简直是人不如鸡啊。
被点名的纤纤,正埋头啄食,闻言那双绿豆大小黑亮有神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听懂了风辰话里的讽刺,顿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和挑衅。闪闪发光的羽毛瞬间炸了起来。
它挺起了那圆滚滚,毛茸茸的胸膛,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啾啾。
它也不吃灵谷了,扑棱着翅膀。就朝着风辰气势汹汹地追了过去,捍卫鸟格尊严的模样。
风辰被炸毛的纤纤追着他跑,连忙绕着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躲避,嘴里还不忘嚷嚷:“少爷你看!你看它!脾气这么大,还说不得!带着它多危险!”
风亭瞳看着这一人一鸟,鸡飞狗跳的追逐场面。
“我是为了锻炼纤纤,它这次表现得还不错。”
风辰好不容易瞅准一个机会,躲到了一根廊柱后面,暂时脱离了纤纤的追击范围:“少爷,那你这次的饮食起居,谁来照顾?总不能让这只肥鸡来的吧,它除了会吃,还会干什么?”
风亭瞳作为天枢峰首座弟子,虽然不喜人贴身伺候,但一些日常等杂事,以往确实大多是风辰在打。
风辰话音未落,栖竹院那扇平日里少有人至,朴素竹制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笃,笃,笃。”
敲门声不重。
院子里的两人一鸟都下意识地,朝着院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栖竹院位置僻静,风亭瞳又向来不喜外人打扰,除了宗门有要事通传,或是极少数相熟的同门,平日里几乎无人会来主动敲门。
风辰一打开门。
一道挺拔,高瘦,穿着玄色宗门常服,气质冷峻沉静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了门后。
是闻敬渊。
闻敬渊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风亭瞳,确认对方看到了自己,才轻声说道:“师弟,我来了。”
那语气,那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