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没断奶吗?需要人时时刻刻捧着,护着,哄着,才能出门不成?”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毫不留情,尖刻至极。
将玄阴谷护短又输不起的遮羞布,彻底撕了下来,甩在对方脸上。
周围那些原本就与玄阴谷关系不睦,单纯看热闹的其他宗门修士,听到凌虚剑尊这番话,脸上露出了憋笑,解气的表情。
他们心想,这天枢峰首座凌虚剑尊,和他那个看似温和,实则言辞犀利的徒弟风亭瞳,这毒舌的功夫,还真是一脉相承,如出一辙。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骂起人来都是一样的不留情面,直戳肺管子。
不过熟悉凌虚剑尊的人都知道,他如今的脾气,比起年轻时候,已经算是尚可了。
毕竟也是有了弟子,上了年纪,执掌一峰,需要考虑宗门大局的人了。
平日里,他多是沉默寡言,深居简出,很少在外人面前,如此锋芒毕露。
今日这番话,实在是被玄阴谷的无耻行径气到了。
来压他的徒弟,逼迫太上宗,凌虚剑尊护短,尤其是护自己亲手教导,寄予厚望的弟子,那是出了名的。
这么些年他悉心照顾教导弟子,如今又岂能容忍外人,当着他的面,如此欺辱,逼迫他的弟子?
阴长生被凌虚剑尊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黑拐,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微微跳动。
今日在道和气势上,玄阴谷已经彻底输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让玄阴谷和他自己,在天下同道面前,丢尽脸面。
可他又岂能甘心?
一个夜无赦他们举宗门全力培养,这么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空。
此后的弟子天资平平,不让太上宗这两崽子付出代价,难消心头之恨。
凌虚剑尊话并未说完:“我门下弟子风亭瞳,闻敬渊,不过是遵从宗门惯例,下山历练,磨砺道心,此乃修真界千年未改之常,亦是各大宗门培养后辈之通法。”
“可你们玄阴谷,还有那混元宫,却不知为何,对我两个弟子,如此厚爱,不惜一路设伏布下天罗地网,只为了取他们性命。”
“如此兴师动众,不遗余力,结果呢?你们可曾伤到我弟子分毫?”
凌虚剑尊摇了摇头,嘲讽道:“一场徒劳,一场笑话。”
说到这里,凌虚剑尊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只是这一步,他周身那股原本内敛沉静与天地同息的气息,骤然间,发生清晰可辨的变化。
风停止了流动。远处峡谷中翻涌的灰黑色云雾,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慑,流动的速度,变得迟缓了几分。
“如今你们竟还有胆量,在我面前如此叫嚣,如此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你们真当问道会我们没有你们先作乱的人证吗?”
“长生兄,怕不是我这些年来,脾气见好了些,深居简出,少问世事,便让你们觉得,我太上宗的弟子,是那等可以轻易被人欺负,随意拿捏,甚至被打杀之后,连个说法都讨不回的软柿子?”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股弥漫开来无形的势,骤然增强。
沛然莫御的力量,无声却又无可抗拒地压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到了凌虚剑尊这种境界,修为早已臻至化境,早已超越了人御剑的层次,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人剑合一,甚至剑即是我,我即是剑的玄妙境界。
举手投足,呼吸吐纳,皆可成剑意,天地万物,皆可为剑锋。
曾有一位惊才绝艳,被誉为剑仙的无上存在,据说其剑道修为,已至不可思议之境,可以将自身所修之剑,彻底融于自身的骨血,神魂。
剑已不再是外物,是他道的显化。
到了那等地步,已不需要像普通剑修那样,将灵剑时刻携带于手,或藏于丹田。
因为剑就在他手中,在他心中。
心念一动,剑意自生,以无形化有形,斩天裂地,诛神灭魔,只在方寸一念之间。
这是多少剑修,穷尽一生,追求多年,苦修不辍,梦寐以求的终极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