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清晰地传递着。
风亭瞳:“…………”
他被这突如其来强势的回应,弄得愣了一下。
手指上传来的几乎要将他骨头捏碎的力道,让风亭瞳皱眉,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紧张,像是他幼年第一次握剑的时候,手心都出汗了,发烫了。
他转过头看向闻敬渊。
闻敬渊也正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清晰地倒映出风亭瞳有些怔忪的脸。
之前委屈,不安,忐忑,似乎都在这一握之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孩童得到心爱糖果般的喜悦和满足。
仿佛要将那只手握住,连同它的主人都会永远地锁在自己身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起两人的发丝和衣袂。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瘴气腥甜,和药囊的清苦气息。
走在前面的叶采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不走了吗?”
闻敬渊侧过身,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将那两只交缠的手,遮挡在叶采薇视线之外。
“走啊。”
牵着手闻敬渊握得是真紧。
每当走在前面的叶采薇,因为要辨认方向,亦是观察草药而偶尔回过头来时,风亭瞳的心便会莫名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将手从闻敬渊手里抽出来。
但这只能让闻敬渊将风亭瞳的手指攥得更紧。
算了,握就握着吧。
只是他们如今行走在外,穿的都是更加利落便捷的窄袖劲装,而非宗门里那宽袍大袖,飘逸出尘的衣袍。衣袖的布料有限,根本无法像宽袖那样,轻易地将两人交握的双手,完全遮掩在袖袍之下。
终于在经过了跋涉后,穿过了那片令人不适的瘴雾林,他们抵达了万药宗的山门前。
眼前豁然开朗,不再是压抑的密林和险峰,而是一片被群山环抱,云雾缭绕,灵气充沛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幽深山谷。
谷口矗立着一座由天然藤蔓和古木虬结缠绕,充满了岁月沧桑感和勃勃生机的山门,书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万药宗。
风亭瞳看着那山门,目的地到了,他趁着闻敬渊也因为抵达目的地而心神略分之际,成功地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
手心骤然一空,闻敬渊看向风亭瞳,眼神里有隐约的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都握了一路了。
风亭瞳却没看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一下因为被握得太久,有些发麻的手指。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前面的叶采薇,转过身目光在风亭瞳和闻敬渊之间扫视了一下,和善开口道:“两位公子,其实不必在我面前这么拘谨的。”
“你们虽然一直自称是师兄弟,但看你们相处,应当是道侣吧?”
闻敬渊有一种终于有人看出来的雀跃,抢在风亭瞳前面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风亭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