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敬渊听了,认真地说:“师弟,她算得挺准的。”
风亭瞳:“…………”
抱得美人归?天底下谁不想?这也能叫算卦?
星见微笑眯眯地朝闻敬渊伸出手掌,五指纤纤:“承惠,五百灵石。”
闻敬渊:“……是否,太贵了些?”
五百灵石对寻常弟子来说绝不是小数目,足以购买不少修炼资源了。
星见微笑容不变:“童叟无欺,价格公道。我方才泄露天机,已是折损自身修为福缘,若嫌贵不给,或是赊欠,恐天机有变,后果概不负责。”
闻敬渊默默摸向自己的储物袋,显然里面的灵石并不宽裕。他看向风亭瞳:“师弟,是否……”
“不行。”
开什么玩笑,拿五百灵石去听一句废话?他疯了还是闻敬渊疯了?
闻敬渊看天人交战了片刻,真的很在乎那个卦象,从腰间解下一块随身佩戴的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简单的云纹,中间有一个小小代表太上宗的印记。
他将玉佩轻轻放在星见微掌心:“以此作押,秘境结束后,拿灵石来赎。”
星见微掂了掂玉佩,入手温凉,灵气内蕴,显然不是凡品,她满意地点头:“成交,闻师兄果然是爽快人。”
风亭瞳在一旁看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评价闻敬渊这番操作:“蠢。”
星见微收好玉佩,心情颇佳,闻言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转向风亭瞳,旧事重提:“风师兄可别这么说嘛,你当初让我算前程的时候,不也听得挺……”
她话还没说完,一股极冰冷的杀意直冲她面门而来。
星见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再不敢多提当年半个字。
他们越往前走,闻敬渊见风亭瞳的脸色依旧沉着,闻敬渊不免在心里暗暗叹气。
师弟对他,好像哪里都不太满意。说话是错,不说话也是错,跟着是错,不跟着那大概更是大错特错。
星见微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身后几步,保持着既能随时开口,又不会太碍眼的距离。
她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幽深曲折的地下通道。两边的石壁上刻着模糊不清的古旧纹路,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符文,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尘土味。
走着走着,她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掐指飞快地算了算:“奇怪……我怎么感觉,刚才过去的那几拨人,气息流动都朝着南方汇拢?可星髓兰性喜极阴,厌光惧阳,南方位火气偏盛,根本不是***它生长的环境啊。”
风亭瞳:“你说什么?”
天衍宗能跻身五大宗之列,靠的从来不是武力,他们这一脉,天生对天地灵气,山川脉络,乃至灵植宝矿的气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感知。
寻龙点穴,探宝觅珍,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只是这份天赋往往与强悍的战力成反比,导致他们常常需要依附或与人合作。
风亭瞳信她这话。因为这正是天衍阁安身立命的根本,在这种事上,他们很少出错,也没必要撒谎。
于是,三人调转了方向,与之前感知到的大部队人流,背道而驰。星见微被他们一前一后夹在了中间。
风亭瞳与星见微谈好了条件:她负责凭借天赋感知,引领他们找到星髓兰确切的踪迹,事成之后,他们会在所得中,分她一样灵宝作为报酬。
寻常的丹药,灵石,这位天衍阁未来的掌门人显然看不上眼,她自己就能卜算到更好的机缘。
风亭瞳从灵戒中取出一枚戒指。戒指样式古朴,通体呈现深邃的暗蓝色,仿佛将夜空浓缩其间,戒面上镶嵌着一小块天然的星辰石,在幽暗的光线下,内部似乎有细微的星芒缓缓流转,散发出温和而纯净的灵力波动。
这是他在一次历练中偶然所得,虽非攻击或防御性法宝,但对温养神识,辅助静心凝神颇有妙用,更难得的是与天衍阁推演天机时常需沟通星辰之力的路子隐隐相合。
星见微接过戒指,眼睛微微一亮,语气也乖巧起来:“都听风师兄的安排。”
三人沿着越来越阴冷,岔路越来越多的通道前行。
星见微走在中间,一会儿抬头看看头顶岩层的纹路,偶尔还要停下掐算一番,调方向。走着走着,她忽然侧过头,目光好奇地在风亭瞳和闻敬渊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哎,二位师兄……你们之间,怎么隐隐约约,好像有红线相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