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看着被她按在床单上的李富贵。
这瘦小邋遢的老头已经被打得鼻歪眼肿,嘴角淌着血丝,但还没彻底晕过去。他的一只小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
陈心蓝抬起没有压着他的那只手。
最后一拳。
正中太阳穴。
"砰!"
李富贵的脑袋猛地歪向一侧,后脑勺磕在弹簧床的铁架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睛翻了翻白,瞳孔涣散,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心蓝松开了钳制,缓缓站直身体。
她低头看着瘫在床上的李富贵
"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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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一点点浮上来,像从深水底挣扎着冒出水面。
头很沉,像被人往脑壳里灌了铅。鼻梁上一阵刺痛,呼吸时能感觉到纱布粗糙地贴着皮肤。
李富贵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皮掀开。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米白色,平整光滑,正中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柔和得刺眼。
他愣了一下。
脑袋慢慢转过去。
房间很大,少说五六十平米。深色实木地板光可鉴人,墙角摆着几盆宽叶绿植。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帘只拉了一半,窗外——
李富贵的眼睛瞪圆了。
森林。
一眼望不到边的茂密林海,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在山腰。
这是哪??
他想坐起来,身体刚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就传来一阵酸痛——后背、肋骨、肩膀、还有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每一处都在抗议。
低头一看。
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光溜溜的,瘦削的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肋骨缠着一圈纱布,鼻梁贴着医用胶带,左眼眶青紫肿胀,狼狈不堪。
但他更震惊的是右手。
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链,一端铐在他手腕上,另一端固定在床头的金属环上。链子很长,足够他在房间里活动,但绝出不了这个门。
李富贵脑子"嗡"的一声。
他被绑架了?被陈心蓝绑架了?
就在这时,门外"哒、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把手转动。
李富贵抬头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进来的是陈心蓝。
和之前暴打他时那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冰冷女总裁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