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凝没有抽回手。
她低头看着他,正红色的嘴唇微微翕动。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她,从来没有人敢握住她的手,从来没有人能在她的威压之下抬起头直视她的双眼。
但这个少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这一切——不是因为他强大,而是因为她在他面前不知何时卸下了不曾卸下的铠甲。
淡蓝色抹胸薄纱在法袍领口微微敞开,随着她逐渐加快的呼吸轻轻起伏,薄纱下饱满的轮廓在阳光中若隐若现。
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她的指尖很凉,和他脸颊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正红色蔻丹在他颧骨旁留下五道冰凉的触感。
沈月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不是威严的浅笑,不是克制的抿唇,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溢出的。
她低下头,光洁的额头几乎贴上他的额头,正红色的嘴唇就在他眼前,近得他能看到唇瓣上每一道细密的纹路,能闻到她唇脂中龙血花汁液特有的浓郁芬芳。
她低声说,“从没输过任何人。但今夜——本座输给你了。”
她吻上他的唇。
沈月凝吻上来的那一刻,叶凌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的嘴唇和师尊完全不一样。
慕清霜的唇是凉的,吻上来的时候带着寒梅冷香和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像初春的雪落在滚烫的皮肤上,让人想要小心翼翼地捧着,怕一用力就化了。
但沈月凝的唇是烫的。
不是温热,是烫——是压抑了三百年的熔岩终于找到了地壳的裂缝,是冰封了三千尺的深海底部突然裂开了一道火红的岩浆口。
她的正红色嘴唇贴上来的力量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是试探,不是请求,是宣告。
宣告她沈月凝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同意。
叶凌云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仰了一寸,但沈月凝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五指收拢,力道不重却绝对不容挣脱,指腹上的正红色蔻丹在他乌黑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她将他的脸牢牢固定在原地,然后她的唇舌便压了上来——不是贴,是压,是碾压,是攻城略地。
她的舌头探入他口腔的那一刻,叶凌云的脊背猛地绷直了。
那条舌头灵活得超乎想象,带着龙血花汁液的微涩和某种更加私密的甘甜,像一条温热的蛇一样撬开了他的牙关,缠上了他的舌根。
她的舌尖在他的上颚划过,力道恰到好处地激起一阵酥麻,然后猛地收回去,在他追上来的时候又忽然反攻,将他的舌头牢牢吸住,吸得他的舌根都在发酸。
她的接吻技巧是三百年来从未示人的另一面——不是宗主,不是大乘修士,而是一个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女人,在终于触碰到渴望之物的瞬间释放出的全部本能。
“唔——”
叶凌云的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他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来想要扶住什么,却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她的腰侧。
宝蓝色法袍下的腰肢纤细得惊人,金色宽腰带勒得极紧,他的手掌按上去的瞬间便能感受到那腰肢惊人的细度——盈盈一握,与上方的胸脯和下方的臀部形成了夸张到近乎不真实的沙漏曲线。
他的手指隔着法袍陷入她腰侧的软肉,那触感紧致而有弹性,是三百年修行淬炼出的完美体魄。
沈月凝在他的唇齿间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那笑声从她的喉咙深处溢出,通过两人交缠的舌面传递到他的口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满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她的手从他的后脑滑下来,沿着他的脖颈一路滑到胸口,五指张开按在他的心脏位置。
他的心跳声在她掌心下咚咚作响,快得像擂鼓。
她终于松开了他的嘴唇,拉开一寸距离,正红色的唇脂已经在方才的热吻中晕染开了些许,唇角有一道极细的红痕延伸到唇线之外,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心跳这么快。”她说,声音沙哑而低沉,和她平日里在大殿上发号施令时判若两人,“方才在正殿里回话的时候不是还很镇定么?宗主大人安好——嗯?现在怎么不安好了?”
叶凌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嘴唇再次压了下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