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个市场上,最难的是什么吗?”
李明阳想了想:“判断对方向?”
“不是,最难的是,在所有人都不敢动的时候,你先动。”
他走回座位,坐下来,打开电脑。
“帮我调一下华信泰富的半年报,我要看他们的澳洲项目明细。”
“现在?”
“现在。”
李明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李明阳停下来。
林正茂看著他:“你觉得,他为什么要空华信泰富?”
李明阳想了想:“因为匯兑风险?”
林正茂摇了摇头:“匯兑风险是明牌,谁都知道,他空的不是匯兑风险,他空的是没有人敢空这件事。”
李明阳愣了一下。
林正茂继续说:“当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风险存在,但没有人敢动手的时候,第一个动手的人,能赚到超额收益,因为后面会有无数人跟著他跑。”
他顿了顿:“他说的『等有人给我们抬轿子,等的大概就是这些人。”
李明阳沉默了。
“去调资料吧。”林正茂摆了摆手。
下午五点半,香港中环。
卫哲轩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港股收盘数据。
程嘉骏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交易记录。
“头儿,您让我盯著的那个人,今天下午做空了三只股票。”
卫哲轩接过那几页纸,扫了一眼。
比亚迪电子、中国建材、华信泰富。
他的目光在“华信泰富”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空了荣家的公司?”
“对,2273万港元,23。15的成本,收盘22。65,浮盈50万。”
卫哲轩把纸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程嘉骏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小心翼翼地问:“头儿,您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那可是荣家的公司,在香港,没人敢公开做空荣家的股票。”
卫哲轩看了他一眼:“所以他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