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股铁锈味越来越重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妈的,老子身上有无尘之地,怕个毛!
他转身走到最內侧隔间门前,抬手敲了敲。
“餵?有人吗?你还好吧?”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力道大了一些。
“哥们儿?你要是没事就应一声,我这就走,绝不打扰你蹲坑。”
门开了。
然后他看见了。
血。
到处都是血。
有些已经从挡板的缝隙下流到了隔壁隔间,就是他刚才蹲的那个位置。
藤原信之介坐在马桶上。
脸低垂著,眼睛半睁,瞳孔涣散,表情狰狞如恶鬼。
他的西装敞开著,白衬衫从领口到腹部被染成暗红色,还在往外渗。
他的手里握著一把折刀,刀身插在自己的腹部,刀刃没入皮肉,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
另一只手捂在腹部,手指插进一道横贯肚皮的切口里,攥著几根灰白色的、滑腻腻的东西。
肠子。
路明非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向后瘫坐在地上,乾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眼泪鼻涕一起往外飆。
他这辈子看过不少恐怖片。
《电锯惊魂》《山村老尸》《午夜凶铃》……路鸣泽那小混蛋每次看都嚇得往他背后躲,他就一边安慰一边把进度条拖到最嚇人的地方暂停,等路鸣泽惨叫。
但那些都是假的。
这个是真的。
他想起刚才自己蹲的那个隔间。
他蹲了多久?
十分钟?十五分钟?
他蹲在离一具尸体不到两米的地方,舒舒服服地大便,还衝了水,洗了手,对著镜子照了照脸色。
而藤原信之介就坐在隔壁,肠子掛在手上,血从马桶边沿往下淌。
路明非又想吐了。
“路明非?你怎么坐在厕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