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萧景珩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女人,表面上端庄得体,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背地里,竟然这么。。。真实,这么可爱。
可他喜欢,喜欢这样真实的她,喜欢那个会吐槽、会花痴、会嘴硬、会有小脾气的沈知微,喜欢她所有的样子,无论是表面的端庄,还是心底的小任性。这份喜欢,也像他能听见她心声的秘密一样,被他小心翼翼地藏了十年,从未宣之于口,他怕自己的这份喜欢,会吓到她,会让她躲着自己。
书房里的沉香依旧在燃烧,轻烟袅袅,缠绕着案上的兵书,也缠绕着他心底的思绪。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之中,嘴角还带着一丝淡笑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心腹的声音,依旧是恭敬低沉的语气:“世子,沈小姐来了。”
萧景珩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还有几分慌乱,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又猛地坐下,双手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抚平了锦袍上的褶皱,生怕自己哪里不够得体,惹得她笑话。他定了定神,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怎么来了?”
“回世子,”心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恭敬,“沈小姐说,是来送谢礼的,感谢世子那日在诗会之外,出手救了她的性命。”
萧景珩这才想起,那日诗会结束后,沈知微独自离开,遭遇了王大人余党的埋伏,是他及时赶到,出手救了她。他当时只想着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倒是没想到,她会特意亲自来送谢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请她进来。”
“是。”
心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沈知微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海棠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放的海棠花,温婉又灵动。她的头发梳成了垂鬟分肖髻,发间插着一支玉簪,玉质温润,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娇俏。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锦盒是上等的云锦缝制而成,上面绣着缠枝莲花纹,边角镶嵌着细小的珍珠,看起来十分精致。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和羞涩,步伐也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不敢四处张望,目光只落在自己手中的锦盒上。
“萧。。。世子,”她停下脚步,站在案前不远处,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有些紧张,“小女子来送谢礼,感谢世子那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世子及时出手,小女子恐怕。。。早已遭了刺客的毒手。”
萧景珩的耳边,立刻响起了她的心声,语气里满是纠结和慌乱:【叫世子太生疏了,显得我跟他很见外,可叫景珩又太亲密了,万一他觉得我失礼怎么办。。。怎么办啊,到底该叫他什么才好?还有,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特意来送谢礼,会不会让他误会?】
萧景珩看着她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模样,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的冷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柔和宠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叫我景珩,或者。。。子珩。”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沈知微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心脏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她明明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她在纠结该叫他什么?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她心里一阵慌乱,手心都冒出了细汗,连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带着几分羞涩:“景。。。景珩。”这两个字,她念得极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念完之后,又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心底的慌乱和羞涩。
“嗯,”萧景珩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来,“坐吧,不必拘谨。”他指了指案旁的椅子,眼神里满是宠溺,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沈知微轻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到椅子旁坐下,动作轻柔,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她将手中的锦盒轻轻放在案上,锦盒与案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她的脸颊又红了几分,轻声说道:“这是小女子亲手做的。。。糕点,味道或许不算太好,但也是小女子的一片心意,感谢景珩那日的救命之恩。”
【其实这些糕点都是厨房的嬷嬷做的,我只是趁着嬷嬷不注意,摆了个盘而已。。。但是心意是真的!希望他不要嫌弃,不要看出破绽才好。。。要是被他知道我撒谎,他会不会生气啊?】萧景珩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她的心声,语气里满是忐忑和小心翼翼,还有一丝小小的心虚。
萧景珩看着她紧张得攥着衣角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没有点破她的小谎言,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打开了案上的锦盒。锦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只是里面的糕点,形状却有些奇特——有的圆滚滚的,有的歪歪扭扭的,还有的甚至缺了一角,看起来十分笨拙,与锦盒的精致格格不入。
他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开口问道:“这是。。。”
沈知微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和尴尬:“是。。。是桂花糕,因为。。。因为小女子第一次做,手艺不好,形状有些。。。特别,但是味道应该还可以,景珩你尝尝看。”
【特别个鬼!就是丑!丑死了!我学了好几天,都学不会做糕点,要么烤糊了,要么形状歪歪扭扭的,最后只能拿厨房做好的来凑数,还特意摆了盘,没想到还是这么丑。。。他会不会觉得很难看,会不会嫌弃啊?】她的心声里满是懊恼和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仿佛在为自己笨拙的手艺而难过。
萧景珩看着她懊恼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拿起一块形状最笨拙的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甜腻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焦味,口感也算不上细腻,甚至有些粗糙,显然,这糕点确实不是什么精心制作的佳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吃。
但他没有皱一下眉,反而缓缓咀嚼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语气真诚而温柔,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他说的是真心话,不是敷衍,也不是安慰,因为这是她“亲手”做的,是她的一片心意,哪怕味道不好,在他心里,也是最好的。
【他味觉有问题吧?这明明很难吃,又甜又焦,口感还这么粗糙,他怎么能说好吃?难道是在安慰我?还是说,他不想让我尴尬,故意这么说的?】沈知微的心里满是疑惑,眼神里也露出了几分不解,她偷偷抬起头,看了萧景珩一眼,发现他脸上的神色十分真诚,不像是在敷衍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世。。。景珩喜欢就好。”她连忙低下头,声音轻柔,脸颊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心里却踏实了许多,至少,他没有嫌弃这丑陋的糕点,也没有看出她的小谎言。
“叫我景珩。”萧景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景珩。”沈知微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这一次,她念他的名字,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反而多了几分自然。
萧景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缓缓开口问道:“那日诗会,你在亭中念的那句‘只愿君心似我心’,是真心的吗?”
听到这句话,沈知微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她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手心都冒出了细汗,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几乎要跳出胸腔。
【当然是真的!怎么可能不是真的!我喜欢你这么久,那句话,是我藏在心底许久的心意,怎么可能是假的。。。但是我不能说,不能告诉他,万一他不喜欢我,万一他觉得我太主动,觉得我失礼,那怎么办?我只能装作是一时兴起,装作是随口念的。。。】她的心声里满是急切和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此刻被他猝不及防地提起,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小女子。。。一时兴起,随口念的,当不得真。”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慌乱和躲闪,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
“一时兴起?”萧景珩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还有一丝无奈,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紧紧地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那今日呢?今日特意来送糕点,也是一时兴起?”
【不是!当然不是!我是因为想你,想见你,才特意来送谢礼的,只是想找个借口,多见你一面,多和你说几句话。。。我喜欢你,萧景珩,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不能说,我不敢说。。。】她的心声里满是急切和深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此刻再也无法掩饰,清晰地传入萧景珩的耳中。
沈知微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浓,心里满是慌乱和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想承认,想告诉他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可她又不敢,她怕被拒绝,怕连这样远远看着他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