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掀开被子往一楼跑去。
打开大门那一刻黎演升心急如焚地抱住了她,忧心仲仲:“为什么不回短信和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一晚上都没睡着…还好…你没事就好。”
他的话里带有颤音,听起来像是快要急哭了。
黎演升比她高一个脑袋,此刻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狗蜷缩在她身上,脑袋死死埋在脖颈处,隐约中还能嗅到淡淡的咸湿味。
席秋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从自己身上拉开。
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男人,脸色憔悴,头发凌乱,眼球布满鲜红的红血丝,看样子应是赶了一夜的路,连工作都抛下了。
黎演升的性格就是如此总喜欢吓唬自己。
“停电了而已,再加上山里信号不好,接不到你打来的电话。”
她把男人带进客厅里,安抚状的摸了摸他憔悴不堪的脸:“你一个人开车过来的?”
“嗯…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怕你…”他话语一顿,眸光睨向她,嘴里泛着苦涩,“以后我还是不出差为好。”
“不出差?你又不是老板,怎么可能说不出差就不出差。别再说这些傻话了。”
“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我好好着呢,别总在心里咒我。”
“小秋我不是这个意思──”
席秋不想和他吵起来,转身给他倒了杯热水,借此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黎演升还想说些什么,倏然“砰——”的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席秋心里一惊,闻声猛然往身后望去,高挂在供奉台上席臻的遗照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掉落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盯着地上的相框,双唇紧抿,神情复杂。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也站了起来,抬脚就要朝跌落的遗照走去,却被她一把拦住。
他不解望向她,询问:“怎么了?”
“我捡就好了,你站着别动。”
说罢,席秋迈步走去。
尽管不解她的吩咐,黎演升依旧乖乖听从站在原地。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掉下来,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打理了?”
“应该是风吹掉的。”她蹲下身子,缓缓捡起正面朝下的遗照。从这么高处掉下,相框竟然没有一点损坏。
遗照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沾脏她的手。
拿起后她并没有急着把照片放回原位,而是随意搁置在悬挂处下方的红木桌上——正面朝下放着。
“要不要把它挂上去,这么放着恐怕不太好…”黎演升上前几步,又被席秋推回沙发上坐着。
她面色无异,快速转移话题:“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瞧瞧你胡子拉碴,等会儿怎么和我一起出去见人?”
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踌躇须臾,仰头对上她:“出门见人?谁啊?”
“我等会儿把我爸接回来,顺便请我叔叔吃饭。因为我没把车开进村里,还想着早点出门赶大巴进县城。现在好了,有你在我就不用愁了。”她催促道,“还不快去收拾收拾。”
“好好。”黎演升赶忙跑去洗手间收拾。
其实她不太相信世界有鬼魂这一东西。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
不过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让这邪祟达成目的,哪怕祂是席臻。
她的目光深邃而幽远,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桌面上的遗照上,无声咬牙,垂落于大腿外侧的手攥紧,指尖陷入掌心,但她已无法注意到那轻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