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曦月发现自己怀孕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
那天她起床后忽然觉得恶心——不是吃坏东西的恶心,是那种从胃底深处翻涌上来的、毫无来由的反胃感。
她扶着床柱干呕了好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一小口酸水漫到舌根。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在床沿上坐了好一阵,等那阵恶心慢慢退下去。
窗外桂花树上有几只麻雀在叫,叫声细碎而清脆,混着灶房那边飘来的米粥香气和青骢马偶尔打个响鼻的声响。
小青端着脸盆推门进来准备伺候她洗漱,看到她扶着床柱脸色发白,赶紧放下脸盆过来问小姐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吃坏东西了要不要去药房拿点消食的丸药。
萧曦月摇了摇头,把手放在小腹上,手指轻轻按了按肚脐下三寸处那片柔软的皮肤。
她能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新生命脉动——不是心跳,不是胎动,是更细微更隐蔽的东西,像一粒种子在泥土深处刚刚萌发出第一缕根须。
她用灵力探入体内沿着经脉往下,神识扫过子宫时停住了。
子宫内壁上附着一粒极小的胚芽——只有芝麻大,但已能看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胚芽周围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胎膜,胎膜上有极细微的血管正在缓缓搏动,搏动的频率和她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新生命脉动,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喜悦,不是惊慌,是一个问题——孩子是谁的。
她在铜镜前坐下来,手指还按在小腹上,开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数那几个可能的人。
萧远——他们虽然每次行房都用“杯子”,但偶尔也有真身交合。
次数极少,少到她能清楚地记得每一次的细节。
第一次是在婚后第三日那次之后,萧远从薄膜里拔出来时精液溅在她小腹上,她用手指沾了一小团放进嘴里尝过,那个味道她还记得——淡,不腥,带点微涩的余韵。
第二次是某天半夜他喝多了酒,迷迷糊糊地翻身压上来,忘了催动薄膜就直接插了进去,她在睡梦中被操醒,感觉到真实肉棒的触感时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操了好一阵才射,射完了趴在她身上打鼾,她躺在他身下,感受着阴道深处那股久违的真实精液正在缓缓往外淌。
还有几次是他在薄膜操完后央求她“再来一次真的”,她拗不过他,就让他插进来。
每次他都很快——不是他不行,是她的真实阴道弹性太好,紧致适中,他每次插进来都觉得特别舒服,舒服到很快就射了。
除了萧远,还有下人。
老张在灶房里操她从来不戴套,每次都是直接射在里面,射完以后还用手指把精液往她穴口里推,说“夫人别浪费,这可都是好东西”。
阿福年轻气盛,每次射的量又多又浓,有时候在她穴里射完了还能再硬起来接着操,他的精液稀薄但量大,灌满子宫后会顺着宫颈口往外淌很久。
铁头每次操她都咬她后颈,他射精时喜欢掐着她的胯骨把她往自己胯下按,让龟头在花芯上反复碾磨。
老潘每次都在她最放松的时候操她,精液灌进去时她几乎感觉不到,只有事后的温缓流淌提醒她他又在她体内留下了印记。
老何和小周来得少,但他们也从不戴套。
阿六最小心,每次射之前都会问“夫人我要不要拔出来”,她有时候说拔出来,有时候说不用,次数各占一半。
老陈——药铺里的陈老六,他每次操她都会用那几瓶药膏,说是能暖宫、能紧致、能增强快感。
他说这些药膏不会影响受孕,反而能调理子宫,让她更容易怀孕。
她当时没有在意这句话,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些药膏真的有某种她不知道的效果。
她在脑子里把这些人一一列出来,越想越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可能。
她的子宫被太多男人的精液灌满过,精子和卵子在输卵管里相遇的那一刻,没有任何人能分辨那颗精子来自哪个人的身体。
她把所有人都放进了怀疑名单里,在脑子里列了一张长长的表格——老张的次数最多,阿福的量最大,铁头射得最深,老潘的时间最长,老何和小周加起来也有好几十次,阿六虽然次数少但每次都射在深处,陈老六的药膏可能有某种她不知道的促进受孕的效果。
至于张大壮、刘老三、马五、赵铁柱、王二狗——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碰过她了,从时间上推算,应该不是他们。
但她也不太确定,因为她最后一次下山偷欢是在两个多月前,那天下山她先找了王二狗,在窝棚里被他压在草席上操了一回,又去找了赵铁柱,在窝棚里被他用传教士式操到半夜,第二天早上临走前还被他从背后操了一次,回宗门之前还在陈老六的药铺暗房里被他用那瓶暖宫型药膏抹了子宫口。
如果胚胎着床时间偏晚,如果精子在她阴道里存活的时间超过预期,如果他们其中某一个人的精子在她体内等了好几天才等到卵子——这个念头让她有些头晕。
她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额角轻轻按了几圈。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小腹上移开。
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怀孕了这个事实本身。
她走到门口让小青去外事堂通知萧远,说夫人身体不适请他回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