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平易近人的官,还是京城来的大官,说再来见他,还真的来了。
石头让婆娘赶紧去烧水,时炳德拦住了他。
“不麻烦了,我们坐坐就走。”
石头不肯,非要去烧水。
眾人寒暄了一会,喝了碗水,就准备走了,石头站起来要送,被时炳德按住。
“別送了,好好养伤,腿好了才能干活,才能养家。”
时炳德他们走到村口,石头媳妇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提著一篮子鸡蛋。
她说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这些鸡蛋是自家鸡下的,让时炳德他们带在路上吃。
时炳德推辞了一番,拗不过她,收下了,把篮子递给了时蕴。
“走吧,该回京了。”
今天该动身回京了,含山县的事差不多了。
含山县的事时炳德已经写了信,盖了印,被柳诗年的海东青送回了京城。
回去路上还要耽误几天,现在回去,紧赶慢赶还能赶上婚礼。
从甘霖村回县城,他们分了两辆马车坐,前面一辆坐女眷,后面一辆坐男眷。
蒟蒻跟时蕴时幸坐一辆车。
止战和亲兵们还在县衙那边处理事,绿芙和红蕴带著小狐狸在客栈收拾行李。
眾人准备在县城匯合。
马车走了一段后,蒟蒻站起身,扶住车壁。
“两位姑娘,车里有些闷,我出去坐一会儿,透透气。”
时蕴点了点头,蒟蒻掀开车帘,走到车辕上坐下。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给客栈赶了好几年车了。
他看见蒟蒻出来,连忙往旁边挪了挪。
“姑娘,你咋出来咧?快进去,外面冷。”
蒟蒻没有说话,她伸出手,劈在车夫的后颈上。
动作很快,快得车夫根本没反应过来。
车夫闷哼了一声,歪倒在路上,晕了过去。
蒟蒻伸手抓住马绳,马叫了一声,脚步乱了一下,被蒟蒻拉住。
车厢里,时蕴和时幸同时感觉到了马车的晃动。
姐妹俩掀开车帘,看见车夫不见了,只有蒟蒻坐在车夫的位置上。
一手拉著马绳,一手握著鞭子,跟之前那个弱不禁风的蒟蒻判若两人。
姐妹俩对视一眼,明白了,蒟蒻这是不装了。
时蕴从头上拔下簪子,握在手里,朝著蒟蒻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