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幸站起来,对旁边的亲兵点了点头,亲兵把王秀秀扶住,架著她往外走。
王秀秀低著头不再挣扎了。
王建仁虽然倒了,但含山县的事情还不算完。
王建仁是最大的那个毒瘤,但不是唯一的那个。
那些跟他勾结的乡绅、那些帮著他欺压百姓的衙役、那些打著他的旗號作威作福的爪牙,都还在。
沈浸星不打算让这些人再多逍遥一天,他直接出了县衙,开始抓人。
沈浸星的雷霆手段,在含山县是头一遭。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没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亲兵们跟著他,指到哪抓到哪。
第一个抓的是县丞,自从王建仁来了含山县以后,县丞就成了王建仁的狗腿子。
沈浸星的亲兵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收拾包袱准备跑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亲兵把他从后门堵了回来,按在地上,直接绑了。
第二个抓的是主簿,主簿管著县衙的文书和帐目,王建仁的帐本有不少是他帮忙做的。
他被抓的时候正在屋里烧东西,亲兵衝进去把火扑灭了,从铜盆里抢出半本没烧完的帐本。
第三个抓的是师爷,是王建仁从外地请来的幕僚,给王建仁出谋划策。
他住的地方离县衙不远,亲兵到的时候他没有跑,也没有求饶,甚至还笑了笑。
最后是那些衙役,衙役有十几个,一个都没跑掉。
沈浸星站在县衙门口,亲兵们从四面八方回来,一个一个地匯报,沈浸星点了点头。
至此,含山县的衙役和官员们,全部落网。
沈浸星这一通雷厉风行下来,县衙都没人能干活了,沈浸星人都傻了。
他转过头看著时炳德。
“岳……”沈浸星刚说了一个字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时伯父。”
时炳德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他古怪地看了沈浸星一眼。
沈浸星的耳朵红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时炳德收回目光,旁边的时家姐妹抿著嘴笑了笑。
柳诗年站在旁边觉得丟人,往旁边挪了一步。
沈浸星清了清嗓,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时伯父,现在该怎么办?县衙里能干活的人全抓了,连个写字的师爷都没有。
案子还没结完,卷宗没人整理,帐本没人核对,从王建仁家里抄出来的那些东西也没人登记造册。”
时炳德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