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这里没有什么叫石头的!你们走错门了!”
说著就要关门。
时炳德连忙伸手挡了一下,那妇人更急了,使劲推门。
时炳德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沈浸星赶紧从后面抵住他。
“闺女,你听俺说——”
“不听!走!”妇人把门砰地关上。
五个人站在门外互相看了看,得,这门,今天看来是进不去了。
时炳德嘆了口气,朝门里喊了一声。
“打扰了。”
五人转身往回走。
妇人站在门后面,从门缝里往外看。
她看著那五个人往外走,那个老汉佝僂著背,其他人脚上的草鞋都破了。
妇人的手鬆开了门閂,咬了咬牙,把门打开。
“等一下。”
五人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妇人站在门口,手扶著门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好,但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
“既然大老远来了,喝杯水再走吧。”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时炳德先迈步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谢谢闺女,谢谢闺女”。
进了屋,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石头家的堂屋不大,正中间摆著一张缺了角的木桌和几条长凳。
妇人让他们在桌边坐下,转身去倒水。
她从灶台上拿了一个黑陶壶,又从碗柜里拿出五个粗瓷碗。
碗边虽然有缺口,但洗得很乾净。
她提著壶走过来,一碗一碗地倒水,水是温的,不是刚烧开的。
五个人都喝了水,没有人皱眉,没有人露出嫌弃的表情。
时炳德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铜板放在桌上。
“闺女,对不住啊。”时炳德的声音带著歉意。
“来的时候俺也不知道你们过得不好,我们喝完就走,不耽误你。”
妇人的眼睛盯著那串铜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想推回去,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然后整个人滑坐在了地上,手拍著大腿放声大哭。
哭声听得人心里发堵。
“我也不是故意赶你们走的——我们家也不好过啊——”
她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用袖子擦都擦不过来。
“上个月——上个月我闺女被拉去抵税了——孩他爹——孩他爹跟儿子去县衙求情——被他们打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