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辰时等到巳时,从巳时等到巳时三刻。
楼上终於有了动静。
时炳德从楼上走了下来,换了一身乾净的官袍,脸上的疲惫还在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他昨天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走路还有些瘸,但腰板挺得笔直。
王建仁看见他,像一条闻到了肉骨头的狗一样窜了过来,深深地作了个揖。
“下官含山县县令王建仁,想必这位就是时炳德时大人吧,时大人一路辛苦了!”
时炳德还了个礼,上下打量了王建仁一眼。
白白胖胖,不像个县令倒像个富商,时炳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王大人客气了。”时炳德的声音不冷不热。
王建仁直起身,笑得很殷勤。
“时大人,下官在醉仙楼备了一桌薄酒,给时大人接风洗尘。
含山县虽是小地方,但醉仙楼的厨子是从京城请来的,做得一手好菜——”
“王大人。”时炳德打断了他。
王建仁的笑容僵了一瞬。
“时大人请讲。”
“你可知含山县不远处那个山头,有一伙山匪?”
王建仁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惊讶。
又从惊讶变成了震惊,最后从震惊变成了义愤填膺。
这演技,要放在现代,绝对能吊打一眾小鲜肉。
“山匪?什么山匪?下官不知啊!”
时炳德看著他那张胖脸,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是老实人但不是傻子好吧!
含山县的县令不知道城外那么近的地方有山匪?
山匪在他眼皮底下活动了这么多年他不知道?
这话鬼都不信。
“王大人,本官昨日在城外被山匪袭击,隨行人员多人受伤,险些丧命。
含山县境內有如此猖獗的山匪,王大人竟说不知?”
老实人怒了。
“时、时大人,下官真的不知——”
王建仁正要再狡辩,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浸星从楼上走了下来。
“哦?”沈浸星的声音懒洋洋的。
“是不是要本世子把人证送到王大人面前,王大人才肯说啊?”
混帐东西,竟敢欺负本世子的岳父!哪来的狗胆?!
王建仁转过头,看见沈浸星,膝盖发软,没想到定安王府来的人竟是定安王的独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