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年的伤太重了,他的左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只能用右手使剑。
柳诗年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时蕴掀著车帘,正在看他,眼睛里有泪光。
柳诗年咬了咬牙,转过身去,准备再战。
但这时,拉车的马忽然惊了。
马被血腥味刺激得发狂,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猛地冲了出去。
柳诗年身体被带了一个趔趄,脚下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左肩先著地,刚刚被砍伤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往前追了两步。
但马车跑得太快了,他又伤得太重,根本追不上。
左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只能用右手撑著剑,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血从他的肩膀上往下淌,顺著手臂滴在地上。
马车衝出去的时候撞翻了几个土匪。
其他几个土匪还想往上爬,被狂奔的马撞得人仰马翻,有的被车轮碾过腿。
其他土匪赶紧闪开,谁也不敢挡在这匹疯马前面。
时炳德坐在前面的马车里,听见身后传来的巨大动静,掀开车帘往外一看,魂都快嚇飞了。
两个女儿的马车正朝他这边衝过来,拉车的马眼睛通红。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辆马车就撞了上来。
“咣”的一声巨响,时炳德的马车被撞得侧翻在地。
时炳德从马车里滚了出来,摔在地上,他顾不上疼,爬起来朝女儿们的方向大喊。
“蕴儿!幸儿!”
没有人回应他,那辆马车已经跑远了,只剩下滚滚的尘土。
马车从沈浸星他们这边狂奔而去的时候,沈浸星正被一群土匪围著。
他看见这场景,顿时目眥欲裂。
沈浸星拨转马头想追上去,赵大勇一刀砍了过来。
刀锋擦著沈浸星的马头过去,马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你的对手是我,休想走!”
赵大勇的眼里闪著狠厉的光,手里的刀又砍了过来。
沈浸星被大当家的拦住,心里又急又气。
他“啊”地吼了一声,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枪法更猛了,只攻不守,跟完全不要命一样。
大当家的身上被戳了好几个窟窿,血噗呲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