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清冽的气息,稍稍缓解了裴书体内的燥热和不安。
好舒服的味道,他贪婪地呼吸着,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同时,白隙拿过来一个小箱子,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针剂。
“这是我最新研究的、针对omega的安抚剂,比抑制剂更温和,不伤害身体,也不会导致信息素的紊乱。”
裴书有点没听清白隙说了什么,但好像是又一种发明,对omega友好友善的发明。
好厉害哦,小白学弟,他迷迷糊糊地想。
在药物和信息素的双重作用下,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裴书的眼皮开始打架。
陷入沉睡前,裴书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模糊的愤懑!
陆予夺这个混蛋!害我这么狼狈!他完了!等我好了一定要开直播曝光他,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就彻底被睡意俘获,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医疗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运行声。
白隙站在床边,低头凝视着沉睡的裴书。
少年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脸颊泛着熟透桃子般的红晕。
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紧闭着,双唇微肿,像是被人反复采撷过的花瓣,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诱人。
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白隙心脏,一寸寸收紧。
是谁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谁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些痕迹?
他现在有男朋友了,是他的男朋友吗?
白隙阖眼,强迫自己平静。
他已经很久不曾安眠。在遇见裴书之前,他的睡眠就少得可怜,每日不过三四个小时。这具身体似乎本就无需太多休息。
可如今,短暂的安眠都越来越难,他不得不依靠越来越多的药片才能入睡。
剂量已近极限。再增加,怕是再也醒不过来。
他想,或许他本就时日无多。死亡于他,未尝不是解脱。
这世间,似乎已无可留恋。
其实还有。
鬼使神差地,白隙缓缓俯下身。
距离渐近,裴书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那股清甜的信息素中,混杂着一丝属于其他Alpha的烈酒气息,刺鼻得让他心口发疼。
他的心脏鼓噪得厉害,带着一种亵渎神圣般的罪恶感,和无法抑制的渴望。
他克制着指尖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在裴书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白隙迅速直起身,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耳根泛红,别开了视线。
半晌,他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静静地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确保裴书睡得安稳。
实验室感应门紧闭,没有他的面孔谁也进不来。
白隙想到这里,胆量滋生。
他颤颤巍巍地向前,抵住了裴书的额头,“小书哥哥,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跟我在一起呢?”
裴书当然不会给他答案。
这么近的距离,白隙脸红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和裴书贴得这样近。
“我……我……”
白隙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自从韩野订婚宴后,他就不知道怎么面对裴书了。
他对他有着浓重的占有欲,可他也明白,裴书没办法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