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凛心脏揪紧,硫酸一样的东西,正在腐蚀他的心脏,疼得难受。
他才发现,他甚至无法接受裴书反问他。
那双圆润透亮的眼睛,对他有一丝犹豫和怀疑的情绪,权凛的心脏都会一抽一抽得痛。
他只能接受那双眼睛饱含爱意地凝视他。
所以,接下来的那句,“无论做了什么都原谅我,好不好”被他咽在嘴边。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裴书,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和毫无阴霾的幸福表情。
裴书今天收获良多,回到家,立刻投入工作,仔细复盘今天与陆予夺的接触。
情绪是最好的记忆。
肉疼的几千块钱,让他把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认真记录分析,撰写脚本提纲。
但最关键的问题依然悬而未决——陆予夺到底行不行?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裴书苦恼地皱起小脸,这让他上哪儿知道去!
他本来想借着洗澡看一眼,用手比划一下差不多了,谁知陆予夺还不给看,挡得那叫一个严实。可恶!
时近十一月,天气愈发寒冷。随着测评日期临近,裴书也越发紧张。
昨晚权凛又去赴了酒局,回来时满身酒气。
还是裴书接他回家。
裴书问他喝了多少,权凛皱着一张俊脸,声音黏黏糊糊地诉苦:“被灌了快三瓶,五十多度的酒……”
裴书顿时心疼得不行。议会那群老家伙,明摆着是看权凛年轻好欺负,这么烈的酒也敢拼命灌,真不是好东西。
好在权凛酒品极好,除了说话带点撒娇的鼻音、比平时更爱“宝宝、宝宝”地叫他之外,格外听话。裴书说什么,他都慢半拍地乖乖应着。
权凛困得眼皮都撑不开了,还坚持一点一点地小幅度点头。
“以后不准喝这么多,听见没?”
“嗯……”
“要早点回家,知道吗?”
“知道……”
“在外面不许随便亲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
裴书圆溜溜的眼珠一转,闪过一丝亮光,凑近了问:“那我帅不帅?”
“帅……头疼。”权凛无意识道。
裴书着急起来,“要不要吃点药啊。”
权凛立刻装醉装疼,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又蹭又亲,声音含糊:“不吃药……疼……”
裴书见他这样,就猜到他是装的,他早不会被这种小伎俩骗了。
他表情冷傲,戳着他的额头教训:“动不动就撒娇喊疼!你太娇气了,男孩子不能这样知道吗!”
裴书还记仇呢,他还记得那天酒店里,权凛说的话。
“……知道。”
“噗——”爽了。裴书得逞地笑出声,心满意足地摸摸他的头,要起身去拿醒酒茶,却被权凛一把拦住腰。
“别走……”权凛把脸埋在他腰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你、你先松开!”裴书去掰他的手,“我去给你倒茶喝!”
权凛抬起头,醉眼朦胧地望着他,忽然弯起眼睛笑了:“好。”
他乖乖松开手,却依然仰着脸盯着裴书看。
裴书强作镇定地去厨房倒了杯温茶。回来时发现权凛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见他进来就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