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冰寒的闪电,直刺离晔!那眼神中蕴含的冰冷怒意和属于六界第一人的无上威压,让离晔瞬间感觉如坠冰窟,灵魂都在颤抖,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离晔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时,白子画那清冷如玉石相击,此刻却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强势:
[你在教我做事?!]
这六个字,如同六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仙人的心上!尤其是教字,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不屑!
离晔被这突如其来的、毫不留情的呵斥吓得魂飞魄散,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如纸,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不……不敢!晚辈不敢!]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质问的念头?此刻只想逃离那恐怖目光的锁定!
白子画却并未因此收敛半分!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向前碾压!那清冷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决断,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响彻云霄:
[既然不敢,那便回去等消息!]
[长留山——]
[不会徇私枉法!]
[却也容不得旁人对内务——]
[指、手、画、脚!]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如同惊雷炸响!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磅礴的仙力和不容置疑的意志,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仙人的神魂深处!这是宣告,是警告,更是划下的界限!
队伍后方,忆柠看着父亲那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如此强势霸道的一面,听着那句白黎最爱说的你在教我做事,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低声对白黎道:[阿黎,你之前不是说父亲说这话……不太好么?他不也听到了?怎么还是说了?]
她顿了顿,看着白子画那挺拔孤傲、睥睨众生的背影,眼神复杂,[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还让我感觉不出半点违和来……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说话……]
白黎的目光深深凝望着父亲那孤高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震撼,有恍然,更有一种迟来的、对父亲更深层次的理解。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带着洞悉:
[父亲……他本就是个骨子里极骄傲、极自负的人。从前大概……也只是能隐忍,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罢了。]
那隐忍二字,道尽了白子画过往数百年背负的重担和压抑的本性。
此刻的锋芒毕露,或许才是被逼到墙角后,属于长留上仙白子画最真实的底色之一。
瑶池兄弟俩被白姝当众点破安插探子之事,又接连被外人无权置喙、长留非泥捏和你在教我做事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连一丝血色都没了,只剩下难堪的铁青。
周围各派仙人那混合着鄙夷、警惕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更是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瑶池积攒万年的脸面,今日算是被他们兄弟俩在这长留山下丢了个干干净净!
[尊上!世尊!今日之事,瑶池记下了!我们走!]离晔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屈辱和颤抖。再待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狠狠瞪了一眼依旧被白姝怒目而视的离昼,一甩袖袍,转身便要带着瑶池众人灰溜溜地离开。
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去想想怎么应付父帝的怒火,以及如何向那些被捅出探子的门派解释!
如今的瑶池,早已不复上古天帝时的荣光,日渐式微,内忧外患。
他们再不能像祖辈那般肆无忌惮,视六界为囊中物了。今日长留山强硬的态度,就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仙界魁首,早已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了!
就在瑶池众人准备御风离去之际,白子画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沉重的托付:
[且慢。]
离晔离昼身形一僵,警惕地回过头。这白子画,又想干什么?
只见白子画目光沉静如水,望向离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义正词严,甚至带着一丝忧心六界的凝重:[妖神乃灭世之劫源,其力虽被削弱,然其存在本身,便是六界心腹大患。长留山即将全力彻查内奸,清理门户,门内难免动荡纷乱,此时将妖神囚于长留,恐生变故,难保万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各派,最后又落回离晔身上,那眼神仿佛将整个六界的安危都压在了瑶池肩上:[瑶池乃上古天帝遗泽,底蕴深厚。本尊思虑再三,为防妖神逃脱再生祸端,愿将妖神暂押于瑶池锁妖塔内,由瑶池代为看管,严加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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