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柠分析着人心,[阴谋诡计的杀伤力之所以大,就在于敌暗我明。我们只要流露出一点点我们已经发现你们安插的内应了的迹象,瑶池那边就会心惊肉跳!他们绝不敢再让这些暴露的棋子轻举妄动,继续唱双簧搅混水。]
[而其他门派的人也不是傻子,听到父亲您特意点出天使,再看到您看向那几个人的眼神,心里能不犯嘀咕?他们会想:长留山内部居然有这么多瑶池的探子?瑶池对长留都下手这么狠了,会不会对我们门派也安插了内鬼?]
[这样一来,他们回去后肯定要自查!够瑶池焦头烂额、手忙脚乱一阵子了!他们自顾不暇,自然就无暇再盯着墟洞这边兴风作浪。我们需要的调查时间,也就争取到了!]
白子画仔细琢磨着忆柠这一环扣一环的计划,从稳住众派、安抚茅山、到震慑瑶池、争取时间……每一步都充分利用了各方心理和现有条件,是在他原则框架内最可行的方案了。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拍板:[好!就如此做!]
两人刚敲定应对之策,就见白黎和白萱兄妹俩也结束了角落里的密谈,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几乎同时,一直在旁边试图联系外界的笙箫默也收起了术法,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正好,你们商量完了?]笙箫默转着玉箫,看向围拢过来的几人,[我刚和大师兄联系上了。把就我掌握的信息来看,此事事态严重、需要详查的情况简单跟他说了。大师兄说……]
[外面这锅乱粥交给他!让我们专心在墟洞里把妖神之力处理妥当再出去出来以后动作小点,直接回长留山!至于具体怎么处置那些吃里扒外的和瑶池的爪子,怎么调查你中毒和小骨犯下大错,等回去了,关起门来细细商议!
白子画立刻追问:[阿黎他们几个的来历,还有那些关于未来的事……你跟师兄说了?]这才是最敏感的信息。
[没!绝对没说!]笙箫默连忙摆手,[大师兄那边人多眼杂,隔墙有耳!孩儿们的事关系太大,我打算等回了长留,安全了再私下说。我只跟大师兄含糊地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在进入墟洞的幻境通道里,看到了一些……关于过去的幻象片段。比如竹染当年是被奸人陷害才与他离心的、火夕青萝是被人用话术故意养废的、还有狐青丘和上上飘也被人恶意传过谣言……大师兄听了之后,那边好像沉默了很久……嗯,应该是信了,而且触动很大。]他没提摩严具体反应,但看表情,估计冲击不小。
[至于妖神之力……]笙箫默看向白黎,眼神带着信任和期许,[大师兄的意思,是按老规矩,让我们设法重新封印。不过既然阿黎有更稳妥无害化的办法,那自然是阿黎的办法更好!师兄也说了,让我们自行处理。]
白子画点点头,心中稍定:[好。那事不宜迟,咱们就先处理妖神之力。阿黎……]他转向儿子,[具体要怎么做?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时间是他们眼下最紧缺的资源。
白黎早有准备,立刻取出两张绘制着繁复阵纹的图纸,摊开在众人面前。图纸上的线条精密玄奥,散发着淡淡的空间和能量波动。
[我们的办法分两步,需要布置两个阵法。]白黎指着第一张图,[第一个是神引溯源阵,作用是将母亲体内的妖神之力温和、缓慢地抽取出来,暂时储存在特制的阵柱之中,避免力量在她体内失控或反噬。]
他又指向第二张更为复杂的阵图,[第二个是千旋离析净化阵。利用差速离心和多重能量场叠加的原理,对储存在阵柱中的妖神之力进行分离、提纯和转化,剥离其中的戾气与魔气本源,将其转化为稳定可用的纯净能源。]他解释得很专业,但考虑到听众,还是用了相对易懂的词汇。
他估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关键时间:[以母亲此刻体内妖神之力的总量来说……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五天。]
[五天?]白子画眉头瞬间拧紧,[这时间……太长了!]墟洞虽然独立,但并非绝对稳固。更重要的是,[外面那群人,还有大师兄……能顶住五天吗?]众仙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外面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瑶池更不会再坐等五天。
白黎无奈地摇头,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父亲,五天已经是极限!这时间主要是受限于母亲的身体状况。她修为尚浅,经脉脆弱,抽取妖神之力的速率一旦过快,极易伤及她的根基,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花千骨,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至于第二步净化,我们几个可以全力输出仙力人为加速,压缩到一两天完成都没问题。但第一步的抽取……必须慢,必须稳!五天,是保证母亲安全的底线!]
白子画看着儿子眼中那份对母亲安危的绝对坚持,又看看图纸上精密的阵纹,最终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虑,沉重地点了点头:[……算了,五天就五天吧。只能辛苦大师兄,在外面再多周旋五天了。]
他望向墟洞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摩严独自面对群仙施压的身影。这五天,对大师兄而言,恐怕是度日如年。
墟洞中心,花千骨被白黎小心翼翼地扶着摆成了五心向天的打坐姿势。她虽然被打晕了,但对外界的触碰还是有微弱感知的,身体被挪动摆弄的异样感让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酷似师父白子画、却更加年轻锐利的脸庞!花千骨几乎是脱口而出:[师……]
那个父字还没喊全,她就猛地顿住,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不对!这人虽然像极了师父,但眼神气质截然不同,更冷峻,更强势,还带着一股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警惕地盯着白黎,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和惊疑:[……不对!你不是师父!你是什么人?!]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身体还有些发软。
白黎看着她戒备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但现在不是解释身份的时候。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我是什么人,待会儿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时间紧迫,最要紧的是先处理你体内的妖神之力!]
[妖神之力?!]花千骨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下意识地反驳,[妖神不是小月吗?他的力量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指控,只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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