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惠风简直匪夷所思,指了指那只正竭力道歉的黄狗,又指了指香雀儿。
看得出,小丫头没什么恶意。
“雀儿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曲惠风惊魂未定,又愕然于一个村寨少女,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
只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香雀儿叹气:“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把你们赶走而已。”
“想必村子里最后的几个人,也是被你这样吓唬走的?”兰若平静的问。
曲惠风愕然:“什么?”
月光中,少女的脸上神情古怪:“婆婆说的对,你果然是楚蜀之地真正的王。”
兰若波澜不惊的:“你为何要这么做?”
香雀儿低下头:“殿下看得出,阿婆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我不想让她太累。”
自从香樟树来至村寨后,寨子里风调雨顺,几乎没有什么灾厄发生。
但寨子本来就不算很大,村子里的老人年纪越来越大,跟阿婆同一辈的都不在了,还有许多人陆陆续续搬离。
黾江汛情,只是最后的一根稻草。借着这个机会,少女用各种方法,将最后的两三户人家迁离了。
曲惠风皱眉听着:“等等,你既然这样能耐,当然有法子带着阿婆离开。”
香雀儿道:“她离不开。”
香樟树的原身就在此地,又因经历天劫,元神耗损,只留了一缕元神,借着一丝执念,幻化成了阿婆。
这么多年,她庇护村里,接济生灵,守护少女,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若离开此地,她很快就会形神俱灭。
所以少女才不肯离开。
曲惠风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看看少女,又看看那只黄狗,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这么说你早知道了,阿婆是……”
香雀儿一脸坦然,点头。
“你怎么……从什么时候?”
“从最开始。”
曲惠风以为少女是“天赋异禀”,皱眉想了半天,揉了揉脑门:“既然这样,树阿婆是想守护你才幻化成人,如今她自知活不了多久,怕你无依无靠,又不愿看你出事,所以才想让殿下带你离开,你又为何这样固执,叫她不放心?”
地上的黄狗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鸣。
香雀儿摸摸小狗的头,落寞道:“我只是、不想她失望。”
“这又是何意?”
“因为,”兰若不露痕迹的握住了她的手:“她不是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