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洛梅按照东方商船上夫人们给的配方,成功做出了避孕药丸。每样减了比例,药性没有之前那么凶猛,但是也不能像之前那样三个月吃一颗,每月都需要补。
但也已经比每次事后找机会服药、甚至可能找不到机会好得多。
希娅端详了会这枚散发着苦味的药丸,它有一个鹌鹑蛋大小,需要切开来就水服用,干噎可咽不进去。
“要现在就吃一颗吗?我去给您倒杯牛奶、还是红酒?”奥黛特看了眼希娅的神情,试探着建议到。
没等希娅回答,小侍女的通报声再次传来,这次显得急促不安,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小姐,大公殿下到。”
房间里的几人俱是一愣而后动作飞快地收拾。
萨洛梅医箱中是装满了各种药剂药丸的瓶瓶罐罐,避孕药藏在最深处,瓶瓶罐罐都被扒拉了出来。
一听到通报,她手依旧很稳,动作飞快地从奥黛特手中夺走药品盒子,又从希娅手中抢走药丸塞进胸口,随即便若无其事的收拾药箱。尽显医生的强大心理素质。
塞西尔不会在角楼里装出任何绅士风度,谁在场都不会影响他的闯入。
希娅在角楼的任何房间里他都会直接进来,无论她是在沐浴还是在换衣,塞西尔会把其余人全赶走。
奥黛特婉转提醒过这实在不是绅士所为,更不是大公该有的行为。
塞西尔让她别说出去就没人知道。
奥黛特无计可施。
小侍女为大公引路,敲门过后推开了珠宝间的门。
萨洛梅已经收拾好了药箱,站在奥黛特身边一起屈膝行礼,“大公殿下,晚好。”
希娅撇过头去,没有看他。
塞西尔点点头,目光落在萨洛梅的医箱上,又抬到房间里的三人身上。食指敲了敲碧玉狮头,沉默着看了她们一会。
默不作声是一种手段,上位者用是施压,下位者用是反抗。
在珠宝间里,希娅莫名想到了这句话。
一如塞西尔的沉默,也一如她的沉默。
等萨洛梅和奥黛特脊背都有些发凉时,塞西尔才施恩地开了口:“两位,请离开。”
人出去了,门重新关上。
密闭的空间里,希娅垂下眸,依旧一言不发。
塞西尔走到她身边坐下,手杖随意搁在美人榻尾端。他注视着面前的首饰。
「珍珠瀑布」挂在珠宝架上,熠熠生辉,奥黛特还没收拾出合适的地方安置它。
他目光沉静,眸中思绪捉摸不透。
他又偏头看向希娅。
希娅半躺在美人榻上,没有换下礼服,只松开了腰间的绿色蝴蝶结,裙子柔软地贴合着她的身段,不知她在看些什么,但是半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慵懒冷艳,像是发脾气的猫。
“你用晚餐了吗?”塞西尔突然开口,希娅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一丝疲累,“我还没有,陪我吃一点吧。”
“讨厌的人都走了,宴会上还有身份尊贵的女性相伴,殿下居然什么都没吃吗?”希娅开口便忍不住讽刺,她依旧拒绝看向塞西尔。
她等着塞西尔的怒火爆发。
但塞西尔没有反应。
他依旧看着希娅,目光沉静,他想说些什么,又停住了,他不喜欢说一些让自己显得柔软、软弱的话,于是他说:“这次生日过后,让娜夫人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荆棘城堡。我也不会迎娶任何来自马尔蒂家族的女性。”
希娅眸光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