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晓指尖快速搭上患者颈动脉,另一手叩击双侧瞳孔。
她在忙著做应急抢救。
在神经科的诊室里,这种临时出意外的情况並不罕见。
隨著病人被推进抢救室。
路远跟著来到门口坐了下来。
坐在他身侧的还有病人家属,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迈的女人带著孩子。
还有几个看起来是病人亲戚兄弟的男人。
只是这个女人显然坐不住,不时的站起身走来走去。
然后扑腾一声跪倒在了急诊室门口,从脖子上拿出小小的平安福牌,高高举在头顶跪地磕头。
一边磕一边哭。
看起来是他儿子的小孩懵懂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哭闹声在医院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路过的护士过来劝,也劝不住。
路远没走上去,回身去办公室把没动过的鸭血粉丝汤拿过来,叫小孩坐到他身边。
“吃饭了吗?”
“我不饿。”
“吃吧,待著也是待著。”
小孩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嚇懵了。
这时候谁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坐在椅子上闷头吃饭。
“生病的是你爸爸?”
“嗯。”小朋友吃著吃著忽然抬起头:”我爸爸不会死的。”
“確实不会。“
路远点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小孩为什么这么篤定。
但这种时候,谁会说除了肯定答案以外的其他答案?
“我跟妈妈在火车站听人说棲霞寺能保平安,我们求了平安福呢,有道长保佑呢。”
“道长保佑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棲霞寺是佛寺。”
手术室的门口很吵闹,女人跪在地上哭著不肯起来,那两个男人焦急的走来走去。
路远再次把视线收回到小朋友身上。
小朋友的视线也投到了他身上。
“大哥哥,所以许医生不是道长派来的,是佛祖派来的。”
“都不是,她是她妈生出来的。”
“我觉得许医生像是一尊女生大佛。”
“那叫菩萨。“
”许医生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还帮我们跑好多地方报销保险,我跟妈妈第一次来金陵,哪里都找不到。“
“那她人还怪好嘞。”
“我对著许医生磕头的话,我爸爸能治好吗?”
路远摇摇头,他表示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