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吧。”
吴君寧三十岁了,婚介公司乾的风生水起,早忘了求人是什么滋味。
但这次她不得不求了。
“婚姻是一场互相付出、互相获得的交易行为,如果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蠢的人都不会点头答应结婚。”
路远掰著手指头,给吴君寧讲解著:
“徐子橙的前妻是拉拉,她不结婚父母肯定要催,可如果离了一次婚的话,那父母还会催吗?就算催也可以用:二婚找不到优质对象的理由搪塞过去。”
“那徐子橙呢?”
“徐子橙是独生子,天然就带著传宗接代的压力,这里面夹杂著他父辈的期许,所以他无法直截了当的跟父亲说自己不想结婚,因为这很可能让他爸一夜白头。
他也只能先结婚再离婚,尝试著把这件事拖下去。”
吴君寧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徐子橙他爸现在看起来就很衰老,显然为这件事操碎了心。
“所以呢?”
“先拖下去,然后等到合適的时机,借著別人的嘴让父母知道自己性无能。”
“这又是为什么?”
“自己说和別人说,人设是截然不同的。”
路远摇了摇手指:“即便我们现在把性无能和gay的事情告知他父母,他父母一定会迅速的找自己儿子对峙。
但徐子橙绝对不会承认,甚至还会坚强的告诉父母,自己一定会努力的治病找对象,让血脉延续下去。
如果换做你是老徐,你此时心里会想什么?”
“我会想:这些年我儿子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吴君寧这样想著。
如果是自己的儿子的话,顶著这种身体缺陷几年不敢说,那肯定不好受。
这个时候儿子能健健康康就最好了,谁还管血脉不血脉的。
路远嘆了口气,同样轻轻念叨了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吴君寧这下理解了。
这是徐子橙下的一盘大棋,他和前妻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前妻可以就此避免结婚。
代价就是需要借著她的嘴说出真相,从而加大可信度。
而刚好她和路远是传话筒,把话传到他父母嘴里,让父母心疼他而不是责骂他。
“所以现在怎么办?”
是跟徐子橙的父母坦白,还是。。。
”找徐子橙。“
“还找他干什么?”
“因为他不是性无能,也不是gay。”
”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是单纯一个性无能就可以解决问题,完全没必要再扯自己是gay的事情,太刻意也太不要面子了。“
路远一边拨通徐子橙的电话,一边小声说著:
“人只有要守护的东西的时候,才会什么都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