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病人的角度来了解下许知晓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知晓看向他,眼里只有温和的善意:“你好,哪里不舒服?”
她声音轻软舒缓,像温水淌过耳畔。
但路远的回答就有些莫名其妙了:“不知道,就是不得劲。”
他回答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小流氓的意味。
不像来看病,倒像是来专门医闹的。
这不是路远的主意,是老许的主意。
要么说这群文化人心里脏呢。
老许觉得。
他闺女是个职业医生,你纯假装一个病人的话,那换来的肯定是个有职业精神的许知晓。
所以他出了此计策,让路远扮演个不讲道理的人,看看她闺女是个什么反应。
毕竟在老许眼里,他闺女始终就是那么个温暖和善的形象,这显然与连续十六次相亲失败不匹配。
甚至老许都放话了,只要能成事,把他诊所砸了都没问题。
路远琢磨著老许说的也对。
所以他今天是流氓版本的路远。
听到路远说”不知道,就是不得劲“这种话,许知晓没说什么,而是轻轻頷首微微前倾身子,认真打量他的气色、舌苔,目光细致却不锐利,温柔得让人毫无压力。
“思虑太重、心气耗损,加上体质偏寒,日积月累出了问题。”她轻声判断,语气篤定又温柔,“不严重,好好调就能回来,不用紧张。”
说完她抬手示意:“伸手,我帮你把脉。”
路远將手腕递过来。
下一秒,一双温热柔软的指尖轻轻落了上来。
不同於普通人偏凉的指尖,她的掌心很暖,是气血充盈才有的恆温暖意,细腻圆润的指腹搭在腕脉上,温度缓缓渗进皮肤。
她垂著长睫,凝神静气,把脉的动作轻柔克制,分寸绝佳,没有半点冒犯感。
屋內极静,只剩窗外晚风轻响。
“確实是心脾两虚、你平时是不是很容易累,情绪也容易闷在心里?”
路远摇摇头说不是。
他说:“你这什么医生,说的一点都不对。”
面对她的质疑,许知晓的表情甚至没有变,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臂。
她选择安抚他。
“別焦虑,別害怕。”她轻声道,“你体质偏寒待会儿给你推拿两下安神穴位,再开几味温和的温补药,不会苦,也不会伤身。”
说著她站起身。
一米七的高挑美人立在暖光里。
白裙垂落乾净雅致,书香、药香缠在她身上,清冷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