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星在跟警署沟通。
他一个人走到了阿强面前,半蹲下来看了看他。
“死了还笑。”
路远伸手试图把他嘴角抚平,结果刚拉平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行,你笑吧。”
没人知道阿强仔在笑什么。
或许穷人翻身的美梦只停留在梦里才最美好?
路远不知道,反正他笑不出来。
因为阿强仔当时確实把电话打给他了。
他也恰巧接到了。
阿强仔总共就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话是“哥,老帮主撕破脸,今天我必死了。”
五湖帮的帮派內斗得守规矩,像是这种到处抓小弟是令人不耻的事情。
如果两方都这样干,那猫抓老鼠、耗来耗去永无寧日。
最过分的做法,无非也像是扫除革新派一样,直接堵到大门外。
大大方方开战是底线。
所以当阿强仔看到被围住的时候,瞬间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这就是黄飞扬在下战书。
宣布从今天开始彻底撕破脸皮,不再守帮內那些规矩。
路远接起电话的时候,当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阿强仔第二句话是:“太子,这把阿强不当龟头。”
路远说:”嗯,说遗言吧,我尽力做。“
这种时刻,无论阿强仔说报仇、照看家人甚至真要艘航母。
路远都得给他想办法。
但阿强第三句话是:”太子,阿强不在,出门要小心。”
路远嘆了口气,默默的走向阿珍。
蹲下来说著:“节哀,生活上的一切要求都可以提,这是阿强应得的。”
当大哥的肯定要办好小弟的身后事。
还是那句话,现在阿珍提出什么要求,路远都得儘量满足。
哪怕是再天马行空的愿望,他也得想办法。
阿珍早已失声,眼泪像是决堤的海水,划过脸上小小的雀斑。
她说:“太子,我没有要求。”
路远点点头拿出手机:“没关係,留个號码,等你情绪稳定下来联繫。”
“以后也没有要求,我只有一句话想说。”
“你儘管说。”
“太子,阿强能回家了吗?”
路远半蹲下来的身躯怔住。
一贯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忽然开始变得手足无措,手放在头顶漫无目的的揉著头髮。
然后猛地偏过头去,拿著手机的手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