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隨无能为力之后到达的是恐慌。
一股得到又失去的恐慌。
她无力的坐在这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路远再次凑过来:
“所有的控制欲背后都是害怕,那些张牙舞爪催男人回家的母老虎,往往心里都藏著无止境的恐惧。”
“我是母老虎?”
“你是小朋友。”
路远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主动伸出手摘下了黄治癒脸上的口罩。“我给你看看相。”
“骗人的手段。”
“我真会。”
路远不像小关那样玄学的看相,但爷爷教过他另一种。
“相由心生,脸並非皮肉的隨机组合,人的面部有四十三块微小肌肉,受神经系统长期控制,在成长过程中会在神经系统长期运行下改变。”
“如果不能给我解释,为什么是小朋友这种评价语的话,你就死定了。”
“小朋友才会用死定了这种词汇,因为没有其他威胁別人的手段。”
黄治癒闭嘴了。
路远继续开口:
“你的咬肌、眉间肌处於高度紧张模式,很僵硬,说明你几乎常会表现出高度防御状態。”
“嗯。”
“因为你心里空荡荡的,你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因为你爸足够溺爱你,给了你无穷无尽的自由,这反而让你没有方向。
所以你会在得知父亲死讯的一刻,立刻从国外飞回来,即便你知道回来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因为你和小朋友一样,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知道不想失去。”
黄治癒坐在原地,想要反驳些什么,几次想开口,但终究没说话。
憋了半天也只憋了一句:
“我会努力学好做一个姐姐,而不是小朋友。”
“让你当姐姐,就是为了让你不用再像小朋友一样害怕。”
“什么叫让我当姐姐?”
“因为养你跟养个小妹妹也没区別。”
哪个姐姐用像哄小孩一样去哄的?
路远拒绝了黄治癒的反驳,示意他跟上自己回家。
两个人坐上车子。
路远坐在副驾朝著窗外看著远处的101高塔。
这里曾是世界第一高楼。
“台语怎么念101?”
“101告答。”
高字的发言像告,塔字的送气弱,像答。
原本是很正儿八经的科普。
但路远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的看向黄治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