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耶尔德兹宫。
奢华的宫殿內,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刚刚收到从萨洛尼卡紧急传来的电报。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褪尽。
约阿尼纳,那座被帝国统治了三百多年的伊庇鲁斯首府,陷落了。
守军司令阿卜杜勒·贝伊,兵败被俘。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寄予厚望的阿尔巴尼亚驻军,从头到尾,袖手旁观。
这是背叛!
赤裸裸的,最可耻的背叛!
“废物!一群废物!不是希腊人被打的抱头鼠窜,我军顺利转进吗?怎么战线都转进到伊庇鲁斯了?色萨利的驻军呢?”
苏丹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宫殿里迴响。
他一把抓过趴在他膝盖上,那只他最心爱的纯种波斯猫,想也不想,就用尽全力扔了出去。
那只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宫殿里的侍从和大臣们,全都跪伏在地上,身体不住地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帝国的威严,奥斯曼延续百年的荣光,在这一刻,被那个小小的希腊,用一场匪夷所思的突袭,撕得粉碎。
苏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蹌著,扶住了身旁的黄金宝座。
……
雅典。
与君士坦丁堡的阴霾截然不同。
驻扎在这里的各国大使馆,彻夜灯火通明。
一场胜利的狂欢,却让这些欧洲最有权势的男人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大使、武官、情报人员,被紧急召集到一起,通宵开会。
他们的桌上,摆满了过去几个月,他们发回国內的,关於希腊局势的报告。
“希腊军队组织涣散,缺乏训练,不堪一击。”
“王储康斯坦丁鲁莽衝动,缺乏政治远见。”
“这场战爭將以希腊的惨败和国家破產告终。”
……
现在,这些出自他们之手的“专业分析”,每一份,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