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
国王乔治一世的怒吼,夹杂著佩剑劈开空气的尖啸,在御前会议室里迴荡。
冯·施耐德男爵的身体,隨著那一声剑鸣,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那张惯常带著普鲁士式刻板神情的脸,此刻毫无血色。他看著高举佩剑、怒髮衝冠的老国王,看著並肩而立、神色冷峻的王储夫妇,再看看满室被点燃的希腊大臣和將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这位德意志帝国的全权大使,没有再说一个字。他只是深深地弯下腰,向著国王行了一个僵硬到极点的礼,然后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间让他备受屈辱的会议室。每走一步,都觉得后背被无数道目光戳著。
施耐德男爵狼狈离去,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
“陛下英明!”
“为了希腊!”
老陆军大臣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单膝跪地,亲吻国王的佩剑。其余的將军们也纷纷效仿,狂热的呼喊声响成一片。首相特里库皮斯站在一旁,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嘆。他明白,从国王拔剑的那一刻起,希腊这辆战车,就已经被推上了无法回头的轨道。
乔治一世的胸膛剧烈起伏,拔剑的动作耗尽了他积攒的力气。他將剑拄在地上,身体才没有晃动。他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
康斯坦丁走上前,从父亲手中,接过了那柄象徵著最高军事统帅权的佩剑。
剑柄上,还残留著国王掌心的温度。
很沉。
这柄剑,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王室的荣耀,更是一个国家未来的命运。
“父亲,请您休息。”康斯坦丁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扶著乔治一世坐回王座,然后转身,面对著满室的文武。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呼喊都停了下来。
“梅塔克萨斯上尉。”
“在!”约安尼斯·梅塔克萨斯一步出列,身躯挺得笔直。
“你即刻返回总参谋部,以最高总指挥部的名义,向第一、第二、第三军团下达总动员令。所有预备役部队,二十四小时內完成集结。”
“是!”
“海军大臣。”
“在,殿下。”
“命令舰队,即刻启航,封锁爱琴海东部航线,將奥斯曼海军,给我死死地牵制住。”
“遵命,殿下!”
“財政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