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匪徒,嚎叫著从缺口处涌了进来!
“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修道院。
驻守在这里的几十名民团成员,立刻从睡梦中惊醒,抓起武器,冲向缺口。
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火光在雨夜中闪烁,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杂在一起。
民团成员依託著修道院的建筑,奋勇抵抗。他们作战勇猛,毫不畏死。但匪徒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火力更是凶猛。
一个又一个民团成员,惨叫著倒在血泊中。
缺口,越来越大。
“顶不住了!退!退到主教堂里去!”民团队长嘶吼著,手臂上鲜血淋漓。
倖存的守军,搀扶著伤员,边打边退,最终全部撤入了宏伟的主教堂內。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沉重的石像和长椅死死顶住。
哈坎·贝伊带著狞笑,走到了教堂门前。
“给我炸开它!”
主教堂內,一片狼藉。
伤员的呻吟声,和门外匪徒的撞击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几位年迈的神父,穿梭在伤员之间,为他们包扎,做著最后的祷告。
绝望笼罩著每一个人。
修道院的老住持,格雷戈里奥斯神父,站在圣坛前。他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佝僂,平日里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他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人,看著那些惊恐的修士,又听著门外褻瀆神灵的污言秽语。
他守护了一生的圣地,即將被这群魔鬼玷污。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决绝。
他没有拿起圣经。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步履蹣跚,却异常坚定地走进了自己那间狭小简陋的静室。
静室的陈设,简单到了极点。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个十字架。
格雷戈里奥斯神父跪在床前,划了一个十字。然后,他吃力地弯下腰,从床板底下,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体。
他解开油布,里面是一把英制的老式猎枪。
枪身是胡桃木的,因为常年的摩挲,已经变得光滑油亮。金属部件,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这把枪,陪伴了他超过半个世纪。
在成为神父之前,他曾是这片山林里,最出色的猎人。
格雷戈里奥斯神父没有迟疑。他从墙角的一个木盒里,取出几发沉甸甸的子弹,熟练地压入枪膛。
然后,他扛起猎枪,走出了静室。
外面的撞门声,愈发猛烈。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教堂一侧,那条通往钟楼的、狭窄而陡峭的螺旋阶梯。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爬。
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