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定,蓝军指挥部被斩首。”
“推演……结束。”
梅塔克萨斯缓缓放下指挥桿。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
帕帕乔治乌將军,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脊梁骨的雕像,僵立在那里。
脸色惨白如纸。
梅塔克萨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领口,迈步走到他的面前。他站定,身体笔直,向著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將军,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
只有一句陈述。
“將军阁下,您输了。”
这五个字,像最后一柄铁锤,彻底砸碎了帕帕乔治乌的神经。
他身体猛地一晃,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羞辱!震惊!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在他那张因充血和酒精而发紫的脸上疯狂交织。
他感觉自己不是输给了一个尉官。
他是输给了一个披著人皮的,来自未来的战爭魔鬼!
他输了。当著所有同僚、政敌、外国使节的面,输得底裤都不剩。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当场昏厥或者暴怒的时候,帕帕乔治乌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蓝旗凋零的沙盘,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是一个粗人,一个酒鬼,一个傲慢的军阀,但他首先是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军人!
他能看懂那沙盘上所展现出的,是一种他闻所未闻,却又让他灵魂战慄的恐怖逻辑!
“为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梅塔克萨斯,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復盘!”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你tm的给老子讲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求饶,这是一个老兵最后的尊严,他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康斯坦丁一直静静地看著,此刻,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他走到沙盘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梅塔克萨斯,满足將军阁下的好奇心。”
“是,殿下。”
梅塔克萨斯再次拿起了指挥桿。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受人欺辱的尉官,他变成了这间作战室里唯一的讲师。
“將军,您的战术没有错,错在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