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男主么?
卢老爷子七十大寿,在湾东酒店22楼办宴席,半个湾东的名流都来了,还没落座,杞晓山先拉着康泊尧走去花篮旁,介绍了一位淑女。
“这位是你卢叔的千金静瑜,刚读完研,九月就要攻博了。”
“卢小姐气质典雅,一看就是书香门第熏陶出来的才女。”康泊尧含笑致意。
他身着一袭铁灰色西装,剪裁利落的布料勾勒出挺拔悍利的身形,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性特有的沉稳力量。那双含笑的眼眸炯炯有神,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个精力充沛、胆识过人的角色。
卢静瑜颊边泛起薄红,谦逊道:“不过是会读书罢了,哪比得上康先生在商界运筹帷幄。”
话音未落,一个染着亚麻灰头发的年轻人从她身侧探出头来,上半身休闲西装,下半身破洞牛仔裤,在这个场合略显另类:“听说你以前和男生私奔过?”他直勾勾盯着康泊尧。
杞晓山神色微变,卢静瑜低声喝止:“允恩!”又转向康泊尧歉道:“家里最小的弟弟,被惯坏了,伯母还有康先生见谅。”
康泊尧淡淡扫了卢允恩一眼,对方毫不怯场地回视。
宴席奢华,但对在场众人而言不过是寻常场面。康泊尧应付完几轮敬酒,便觉兴致索然,独自乘电梯往空中花园透气。夜色朦胧中,他瞥见花丛后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走近一看,卢允恩慌忙掐灭手中的烟:“你可别跟我姐说。”
康泊尧在藤椅上坐下,解开西装扣子:“我看起来很闲?”
卢允恩像只好奇小猫在他边上坐下,却根本坐不住,目光四处游移,显然是无聊得很又走不掉。
最后他目光落回康泊尧身上:“我知道十八楼有个私人影院,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康泊尧本无兴趣,他来这里只图清净。直到卢允恩问他想不想看《七天》时,他才抬起了头。
说起来,《七天》的重映还是灿拓操盘的,当初为了投资这个片康泊尧专门搞了一个工作室,后来合并进灿拓,连带《七天》的版权一起。最近重映搞得挺火热,票房快破亿了,但康泊尧自己还没去看过。
自从在沈期那里自讨没趣后,他好像下意识地回避着与这个人有关的一切。
“我们去吧?”卢允恩见他有意,跃跃欲试地撺掇。
近十年的电影了,摄影技术已经落后,但是沈期那张带着青涩的脸出现在银幕上时,康泊尧还是恍惚了一瞬。
摄影机把一切细节都拍的很清楚,柔软的黑发,睫毛很长但不翘,直直地落着,如此便给人婉约却倔强的感觉,不谙世事,横冲直撞。
这部充满意识流的文艺片,讲述了一个少年被村民叫为“七窍”的毒蛇咬后,误以为自己只剩七天寿命的故事。
卢允恩似懂非懂,他其实不喜欢文艺片,只不过是跟风凑热闹,不时凑过来小声询问,而康泊尧,这个在他印象中只会赚钱的商人,居然很有见地。
康泊尧确实再熟悉不过,他看过剧本围读,参加过试映会,看过三次上映版,甚至被沈期一帧一帧地拉片讲解过。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部片子的每个细节——
但真的快十年过去,许多细节到底模糊了,记得比较清楚的反而是,电影上映时他们正在吵架,首周票房一出来,沈期一下子老实了,也不伶牙利嘴了,乖乖顺顺,予取予求,整晚眼睛都被他的领带绑着,哭湿了都没敢自己摘下来。
康泊尧当时觉得这买卖也太他妈值了,竟然能让沈期老实两回——第一回则是撒娇求他投资的时候。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股熟悉的、带着掌控欲的燥热,再次从腹部深处窜起,直烧得他牙根发痒。
从放映厅里出来,卢允恩依然东问西问,没从康泊尧这个老狐狸里套出来什么,却把自己的信息倒了个底掉。
不喜欢读书,不喜欢上班,想去娱乐圈当明星,他爸管不了他,一打他他妈就哭,干脆让他自己去混,吃点苦头就老实了。
叽叽喳喳个没完,康泊尧侧过头,看他这张不谙世事又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脸。
卢允恩这次跟他对视没有超过三秒,就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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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康泊尧跟卢家小儿子搞到一块儿去的时候,杞晓山几乎气疯了,偏偏算是她亲手促成两人认识的。
“康泊尧,他比你小一轮,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爱惜羽毛!”
康泊尧却只是轻笑:“瑾瑜不也只比允恩大三岁么?”
杞晓山一时语塞,康泊尧以开车不便通话为由挂了电话,坐在副驾的卢允恩弯起嘴角:“康叔叔,我可一点都不嫌你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