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药倒出端起碗准备送去,被玉香乱拦了下来。
“你看着剩下的那个吧,”她指了指另一个还在炉子上的药罐,“送药这种事我去就好。”
白乔阳点点头让她送药,自己重新蹲回顾无咎的药炉前。
端起药碗正要走的时候,玉香乱看见白乔月拿着药渣和白乔阳说着什么。
此时她突然想起刚刚被她忘记的纸人。
看看手里黑漆漆的药汁,她喃喃自语,“正好,或许可以问问赫望月。”
端着药碗重新下入寒洞,只见那翻着蓝白幽光的冰床上,赤狐前脚交叠在一起,下巴轻轻搭在上面。
她刚刚迈进石室内,赤狐毛茸茸的耳朵轻轻一颤,随即睁开了琥珀色的眼眸向她看来。
“玉小姐。”
他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疲惫,但见她来,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来。
他原本似是要起身,但是动作牵动腹部的伤口,他又跌回石床上,咬紧牙关眉头紧皱。
“诶!你别动!”玉香乱快步走到床边将药碗放下。
“怎么样?是碰到伤口了吗?给我看看!”
玉香乱也没多想,就朝着挡在腰间的蓬松狐尾伸出手去,想要掀开它看看赫望月腰腹间的伤口。
“不!不用!”
原本疼得直冒汗的赫望月,见她伸手过来,赶紧出声阻拦,声音里带着些急切和不易察觉的羞怯。
“我没事……只是稍微碰了下。”
赫望月扭头闻了闻自己的伤口后,那火红的蓬松大尾巴直接遮住了他半张脸。
原本伸出去的手一顿,玉香乱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眼前的赤狐不是一般的动物,他是能化成人形的妖来着。
还是男妖。
意识到自己刚刚动作有所不妥的她收回手,“不好意思啊,刚刚有些着急。”
因为尴尬而四处漂移的视线看到旁边的药碗,“对了,我是给你送药来的。”
原本微微发烫的药碗只是在床上放了片刻,说话的功夫药碗温度已经降了不少。
“这药现在温度刚刚好,你赶紧喝了吧。不然等下要凉了。”
玉香乱将药碗放在赤狐嘴边,可赫望月并没有第一时间喝。
“我如今中毒经脉受阻,法力运行不畅,一时变不回人形……”
“没关系啊,你这样我觉得也挺好看。”
“咳,”赤狐用赫望月的声音轻咳一声,将整张脸都埋进了狐尾里,“用这原身样貌喝药多有不便,玉小姐你能否…背过身去?”
“啊,好、好的!”
玉香乱有些尴尬的抿抿嘴,听话的转过身背对着赫望月,“我转过来了,你喝吧。”
类似小狗喝水的啪嗒啪嗒声在身后响起,背在身后的手来回扣着,克制着想回头偷看的动作。
手触及腰时,她想起来被自己忘记的正事。
“对了!赫望月!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身后喝药的啪嗒声一停,赫望月问道:“何事?”
玉香乱将先前去采药时遇到纸人的事一五一十道来,“我觉得那纸人不对劲!本想拿回来给你和白先生看看,又担心捡回来不好的东西,所以现埋在了湖心岛上。”
原本背在身后的手因为紧张又交扣在胸前,“要不要我去拿回来给你看……”
阿嚏——!
玉香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双手抱臂搓了搓。
她先前带着白乔月去采九窍菩提子,回来之后马不停蹄的去帮忙煎药、送药,身上的湿衣服都忘了换。